姚月婷把和離書摺好，貼身收進荷包。
那張紙薄得很，壓在她心口多年的東西卻散了大半。
她抬頭看向天空。
日頭還在，看熱鬧的人也沒有散盡。她活了這麼多年，頭回覺得腳下的路是自己的。
“小妹，我先回去收拾東西。”
姚月婷壓住唇邊的笑，回頭看了眼這處宅子。
“這裡想必給宋修恆留下了不少記憶，就送給他吧。”
宋筱芋死魚眼，有錢人總是不把錢當回事。“二嫂，你送給我啊。他都淨身出戶了，還給他留屋子找情人嗎？”
姚月婷愣了愣。“這裡髒了。”
“我養了那麼多手下總不能天天睡大街。你把宅子給我，省得他們半夜被狗攆。是人髒不是屋子髒。”
“好啊。”姚月婷答應得痛快。
“我還有銀子要給你。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怎麼也得收些佣金。”
宋筱芋嘴上先推辭：
“那多不好意思。”
下一句又問：
“佣金多少？”
姚月婷笑出了聲，“很多。”
她孃家有錢，自己又有生意頭腦。
名下的店鋪都很掙錢，她對宋筱芋自然很大方。以前送禮物還要顧忌不要越過宋家其他人，現在沒了顧忌。
“那多謝姚姐姐。”
宋筱芋改口改得飛快。
宋修恆坐在牆根喘氣，氣得胸口發悶。
“那是我的宅子。”
“你已經淨身出戶了。”宋筱芋回頭看他。“淨身兩個字沒聽過？
身上這條褲子還是腳伕借給你的，別把自己估得太貴。”
宋修恆氣得咳了半天，沒人理他。
姚月婷吩咐丫鬟去外面兌換碎銀子。
沒過多久，丫鬟捧著木匣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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