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擦完臉，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回頭一看，齊鐵嘴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穿著一身有些皺巴的長衫，正揉著眼睛從屋裡挪出來。
“早啊，八爺。”張安禾心情不錯，笑著打了個招呼。
齊鐵嘴被這一聲嚇得一激靈，看清是張安禾後，才鬆了口氣。
“姑娘起得可真早。這大冷天的，也不說多睡會兒。”
“睡夠了就起了，倒是八爺你昨晚似乎沒睡好？”張安禾看著齊鐵嘴問道。
“可能是羊肉吃多了。”齊鐵嘴含糊其辭地應著，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張安禾對視。
總不能說，昨晚做了一晚的噩夢。
一下子夢到鬼車裡的屍體都朝著他跑來，一下子夢到張安禾拿著那把時而出現時而消失的黑金短刀架在他脖子上逼著他算命吧？
齊鐵嘴打了盆冷水胡亂地抹了把臉，一邊洗臉還還不忘給自己找補。
“那羊肉雖好，卻也油膩，我這腸胃向來嬌貴，受不住這般滋補。”
張安禾也不拆穿他，直接朝著門外走去，“我去買早餐。”
......
長沙城的街道依舊十分熱鬧，張安禾很快就買到了早餐。
回來的時候，還遇到一個探頭探腦往齊鐵嘴所在院子看的人。
張安禾咬著包子走過去，“你看啥呢？”
那人被張安禾嚇了一個激靈，“啊，沒事沒事。”
說著，就準備溜走了。
“等一下。”張安禾叫住了那個人，那個人停住腳步，回頭對著張安禾笑。
“這位姑娘有什麼事嗎？”
“有事。”張安禾應了一聲，直接把人拽進了院子。
院子裡，齊鐵嘴正在給自己小毛驢喂草。
見張安禾拽了個人進來，被驚了一下。
但看清那個人的臉時，卻道，“小流，你這是怎麼了？”
見他們認識，張安禾就鬆開手，把素菜包子丟給齊鐵嘴。
齊鐵嘴雖然平時看著窩窩囊囊，走路都能平地摔，但接東西倒是準。
他接住包子，才笑著說了聲謝謝，又看向小流，解釋道。“這是我的客人。”
頓了頓又對張安禾道，“這是小流，吳家的一個小夥計。”
“原來是八爺的客人啊，我還以為......”小流說到這，更加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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