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逐漸升高,隨著溫度的攀升,林間的霧氣開始變得稀薄,但那種黏膩溼熱的感覺卻絲毫未減。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張安禾跟張起靈並肩而行,隨著氣溫的升高,她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劉海溼漉漉地貼在腦門上。
快到中午的時候,頭頂的密林逐漸變得稀疏,兩座大山出現在兩人面前,而兩座大山之間是一條縫隙。
一陣山風吹來,本該清爽的風卻帶上一絲淡淡的腐臭味。
腳邊的狗子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發出嗚咽聲,夾著尾巴跑到張安禾的腳邊,瘋狂蹭她。
張安禾抱起狗子。
很難想象,這隻狗子當初可是在七星魯王宮裡要把人腦袋當皮球玩的,現在竟然害怕地來蹭她,看來這山裡的東西大凶啊!
張起靈抬頭看著前方,陽光落在他的臉上,襯得他那張本就冷峻的側臉多了幾分柔和。
“走。”他低聲對張安禾道。
一開始,張起靈很排斥張安禾跟著自己冒險,但張安禾是下定決心了要跟著他,而且她身上也藏著很多秘密。
為了讓張安禾有更多的保命手段,張起靈反而更願意帶著張安禾,讓她在自己身邊學本事。
張起靈算不上一個優秀的老師,但張安禾的學習能力很強,只要稍微指點,她就能快速接受學習消化。
有一點,張瑞梅說得沒錯,如果張安禾再年長几歲,又或者張安禾在他之前回到張家,那麼她很有可能是張家的族長。
......
兩人繼續往前走,山間的縫隙遠看十分狹窄,但走近後才發現那縫隙竟比想象中寬闊許多,足以容納兩三人並行。
張安禾和張起靈並肩而行,縫隙中除了呼呼的風聲外十分安靜,只是空氣中那股惡臭卻十分刺鼻。
但,張安禾已經習慣了。
剛走出縫隙,張安禾就看到了屍體,土匪的屍體。
這些土匪的屍體呈放射狀倒在出口的位置,應該是想要逃出縫隙,結果剛跑到縫隙處就突然倒地死亡。
這些屍體上還爬滿密密麻麻的蒼蠅,因為兩人的到來,蒼蠅被驚擾,發出更加密集的嗡嗡聲,十分吵鬧。
張安禾嫌棄地皺眉。
“這些蒼蠅好煩啊。”
張起靈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皺眉,目光掃過那些屍體。
這些土匪的死狀極其詭異,身上沒有任何明顯的外傷,但每個人的表情都扭曲到了極致,彷彿是在死前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東西,或者承受了難以想象的痛苦。
張起靈打算蹲下身檢查,張安禾卻拉住了他,給他遞了一副口罩和手套。
張起靈抬頭,就見張安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整上了全副武裝。
“放心吧哥,這都是全新的。”張安禾戴著口罩,聲音有些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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