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客和張起靈正安靜地坐在桌邊吃早餐,見張安禾醒了,示意她去洗漱,過來吃早餐。
張安禾簡單地洗漱後,就跑到桌邊,跟著吃早餐。
“還有一個小時就靠岸了。”張海客道。
張安禾扒拉了一口粥,熱氣騰騰的白粥滑進胃裡,暖洋洋的。
她抬頭看了眼舷窗外,天已大亮,海面平靜得像一塊深藍的綢緞,遠處隱約可見港口的輪廓。
“靠岸之後,你們要去哪兒?”她問,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張海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先在上海看看情況,如果沒有合適的墓,我們再轉戰杭州。”
張安禾點點頭,沒再問什麼。
她知道,無論是上海還是杭州,他們都註定一無所獲,最後會在張起靈引導下進入泗州城。
想到這,張安禾看了眼張起靈。
張起靈一直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哪怕他現在才有十三歲,但過去的經歷,讓他快速認識到自己弱小,所以才會藉助外力去泗州城。
泗州城埋葬著上一任張家族長的信物,張起靈需要人跟他同行,但他深知泗州城的危險,不到萬不得已,張家出來放野的孩子是不願意踏足那個地方的。
而張起靈要做的是,讓出來放野的孩子到達萬不得已的地步。
......
船很快就靠岸了,走出艙房,張安禾發現船上有不少打鬥痕跡,甲板上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港口早已戒嚴,警察和商會的人來回穿梭,見到倖存者便逐一登記身份。
張安禾三人混在人群中,低調地穿過檢查口。這個過程中,張安禾沒再見到沈溪一行人,張海客也沒有多說,應該是提前打過招呼。
畢竟他們只是出來放野的,實在是不想插入各方勢力的爭鬥中。
剛踏上碼頭,熱浪裹挾著鹹腥的海風撲面而來。上海灘的喧囂撲面而至,黃包車伕吆喝著穿行,報童揮舞著報紙在街上賣報。
張海客買了上海的地圖後,就帶著兩人離開了碼頭,在附近找了一家還算不錯的酒店住下。
張海客只開了一間雙人房,房間不大,但乾淨整潔,兩張單人床靠牆擺放,中間隔著一張老舊的木頭茶几。
簡單地把行李放好後,張海客給了張安禾一些銀錢。
“這些錢,你收好,想吃什麼自己去買,別把自己弄丟了就行。”
張安禾點點頭,“你們不帶上我嗎?”
張海客有些哭笑不得,“帶你這個什麼都不會的小屁孩去送死嗎?墓裡可沒那麼安全。”
“那你們什麼時候回來?不會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吧?”張安禾故作緊張地問。
張海客看著她這樣,這才發覺,再怎麼成熟穩重也只是個六七歲的小孩啊。
他輕輕摸了摸張安禾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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