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張小魚微微沉默後，才開口。
“張家的訓練對外人來說會很辛苦。”
接下來，張小魚就大致講了一下有關張家對於放野的訓練，其實放野也是訓練的一部分，放野結束後，他們還會接受新一輪的訓練。
張安禾認真地聽著，從書裡對張家人的描述中，大多數張家人都是沉默寡言，會持續保持著極度理智的狀態。
但從張安禾現在接觸的幾個張家人來看，並非如此。
張海澄和張海客並不是那種沉默寡言的人，張小魚雖然很少說話，但張安禾問他問題時，他也會回答。
千人千面，更何況面前的張家人，不過也只是十四五歲的孩子，哪怕再成熟，也會有孩子氣的一面。
......
聽完張小魚的講述，張安禾越發對張家感興趣了。
下意識地摸了摸脖頸，張安禾發現自己原本齊耳的短髮已經到了肩膀的位置。
她來這裡已經大半年了，這大半年裡，張安禾靠著自己的長相混吃混喝不少，雖然住的不怎麼樣，但吃的還算不錯。
她扯了扯張起靈的衣襬，“哥哥，我想剪頭髮。”
張起靈低頭看了眼她散在肩頭的髮絲，沒說話，只是從懷裡摸出一把剪刀，拉著她去角落，十分認真仔細地給她剪起了頭髮。
剪刀在火光下泛著冷光，張起靈的動作很輕，一縷縷髮絲無聲地落在地上。
張安禾乖乖坐著，沒有亂動，只偶爾從晃動的光影裡瞥見他低垂的眼睫。
這大半年的相處，張安禾這聲哥哥喊得那叫一個順口。
“哥哥，以後如果沒錢了，你可以去當剃頭匠。”張安禾道。
張起靈對此沒什麼反應，倒是張小魚有些意外。
他們這批人都是一起訓練的，多少也知道張起靈的性格，張起靈是出了名的不愛搭理人，沒想到現在竟然會對一個小孩有求必應。
想到這，張小魚忍不住多看了眼張安禾。
張安禾長著一張娃娃臉，圓圓的眼睛亮晶晶的，笑起來時臉頰上還會浮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配上一頭齊劉海短髮，看著的確十分討喜。
原本正垂眸剪頭髮的張起靈好似察覺到了什麼，微微抬眸看了眼正盯著張安禾看的張小魚。
張小魚微微一怔，收回了視線，順勢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木柴。
......
火堆噼啪作響，張起靈終於剪完了最後一縷髮絲,他輕輕抖了抖衣袖，將碎髮掃落，又用手指替她理了理額前略顯凌亂的劉海。
“好了。”他低聲說。
張安禾摸了摸剛剪短的頭髮，滿意地晃了晃腦袋，“這樣打架的時候就不用擔心被人薅頭髮了。”
張起靈靜靜地看了張安禾一會兒，好似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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