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安禾胡思亂想的時候，張起靈應該是認出了她，問，“你怎麼來了？”他的聲音很輕，但依舊平穩。
張安禾十分理所當然地叉著腰，“你們好幾天都沒回來，我擔心你們不要我了，所以就找來了。”
“你遇到張海客他們了？”雖然是詢問的句式，但語氣卻十分篤定。
張安禾點頭，“是遇到了，他們還被螞蝗寄生了，跟我要血救命呢。”
她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張起靈視線在她被泥漿裹滿的小臂上停留了一會兒，原本平靜的眸子微微動了一下。
“你給他們血了？”他問，聲音依舊很輕，卻比剛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張安禾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癒合得差不多的手指，遞到他面前。
“當然了，誰讓我這麼善良，慈愛，無私奉獻呢！”
張起靈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碰了碰她指尖那道幾乎看不見的傷痕。
他的手指冰涼，動作卻極輕，確認只是一個很小的傷口後，張起靈眼底有一絲訝異閃過，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你不該來。”他低聲說，目光卻落在她身後漆黑的甬道，“這裡和張家都不是你該去的地方。”
“可我來了啊。”張安禾歪頭看他，泥水順著髮梢滴落，在地面砸出小小的坑，“而且完好無損地來到了這裡。”
張起靈沉默片刻，似是無奈地輕嘆一口氣。
“跟上。”
張安禾自然是乖巧地跟了上去。
......
張起靈帶著張安禾進入了一個房間，房間生了一個火堆，火堆噼啪作響，驅散了泥漿帶來的陰冷。
張起靈指了指房間的另一扇門道，“那邊有水。”
張安禾點點頭，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藉著房間的火光，張安禾發現這裡是一個小院，院子裡有一個小池塘，池塘邊有一個木盆，木盆旁邊有不少泥水，很明顯，張起靈也是在這裡洗的澡。
張安禾麻溜地把身上的衣服脫了，快速把自己沖刷乾淨，又把衣服上的泥漂洗乾淨，最後套上擰乾後的裡衣，回到了先前的房間。
房間裡，張起靈已經把身上的衣服脫了晾曬在旁邊，身上只穿了一條裡褲。
說實話，都是半大的小屁孩，也沒什麼好看的。
張安禾收回視線，學著張起靈的模樣，把外衣晾在旁邊，自己則是朝著火堆方向挪了挪。
順便把自己的包袱翻出來掏乾糧，這可是她裡三層外三層裹了好幾層，才保證食物沒有被汙染。
分了一半給張起靈後，張安禾才啃了起來。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張起靈一直沒說話，只是靜靜地吃著東西，眼神放空。
不知道為什麼，張安禾感覺現在的張起靈比在外面時要沉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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