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入夏天的南疆已經熱了起來,空氣裡瀰漫著潮溼悶熱的氣息,混合著泥土的腥氣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朽味道。
這裡的樹長得極高,枝葉繁茂得遮天蔽日,將正午的陽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
一身靛藍色苗裝短褂配同色百褶裙的張安禾正坐在一棵樹幹上拿扇子扇風,齊耳的利落短髮被她全部別在耳後,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下頜線。
如今的張安禾已經長到了十三歲,個頭也長高了不少。
她百無聊賴地晃著腿,腳上那雙繡著繁複花紋的布鞋沾了些許泥點,卻絲毫不顯狼狽,樹下則是熱得瘋狂吐舌頭的狗子和沉默坐著喝水的張起靈。
此時的張起靈同樣穿著藏藍色的苗裝,露出的小臂肌肉線條流暢緊實,呈現出一種充滿爆發力的美感。
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冷白的光澤,與周圍溼熱黏膩的空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微微仰頭,喉結滾動間嚥下最後一口水,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平靜地掃過前方的密林。
西南的大山,山連著山一眼看不到頭,沒有人帶路十分容易迷路,而兩人也的確在這片大山轉了兩個星期。
好在張安禾出發之前往儲物空間丟了不少食物和水以及各種生活物資。
當然,對於張安禾隨時隨地都能掏出一堆東西來這件事,張起靈並沒有多問。
張起靈知道張安禾身上有秘密,她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多問。
......
張安禾掏出一個梨丟給了樹下的張起靈,張起靈反應極快地接了過來。
幾乎是張起靈接過的時候,張安禾自己也拿出一個梨啃了起來。
“哥,我們都在這大山裡晃悠十多天了,你是不是迷路了?”張安禾靠在樹上,一邊扇風一邊漫不經心地問。
張起靈詭異地沉默了片刻才輕輕嗯了一聲。
“那我們接下來往哪走?”張安禾問。
他們這次從張家出來的主要目的是盲冢,只是在那之前,張起靈需要去處理其他事情。
“往西南方向走。”
張安禾哦了一聲,隨手給狗子丟了一塊肉乾。
兩人一狗各自吃了點東西,休息了差不多後,才繼續出發。
一直走到傍晚的時候,張安禾腳邊的狗子忽然興奮起來,而張安禾也聞到一股血腥味。
身邊的張起靈微微抬眸看向了前方,很明顯,他也聞到了血腥氣。
張安禾推算了一下時間,如果她沒算錯的話,現在應該是各地軍閥混戰最激烈的時間段,而這裡又是南疆,再結合原著的劇情,她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人。
莫雲高。
想到莫雲高,張安禾齊劉海下的眸子散發著詭異的光。
殺了他,好像就可以順手救下張海樓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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