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男人又嘆了口氣。
“真不知道姓張的是怎麼想的,現在怎麼看都是沈溪背後那位更有可能站穩腳跟......”
女人卻輕笑一聲,“真的能站穩腳跟嗎?我看不一定,畢竟咱們這片土地上最多的可是農民。”
“這是時代好了,要是放在古代,咱們這些商人可是社會的最底層吶。”
女人說笑間,舉起酒杯跟男人輕輕碰了碰後,就轉身離開了。
......
沈溪和沈蘊清出了宴會廳後,就朝著專門供人休息的小包廂走去。
進了包廂後,沈溪就把包廂門鎖上。
她轉頭看著沈蘊清,眼底帶著濃濃的無奈,完全沒了先前面對外人的遊刃有餘。
“蘊清,我知道你在等誰,這麼跟你說吧,張海客今晚不會來了。”
聞聲,沈蘊清臉上並沒有太多意外,只是失望。
“母親,為什麼你一定要站在那一邊,你明明也是從最底層爬上來的啊,你應該最清楚底層人民的生活才對,為什麼......”
沈溪打斷了她未說完的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沒有那麼多為什麼,我只是想讓沈家在亂世中存活,我們這樣的商人,如果失去了上位者的支援,不只是傾家蕩產這麼簡單。”
“依靠強者,是每個人都會選擇的生存本能。”
說話間,她走到窗邊,透過厚重的絲絨窗簾縫隙,瞥了眼外面燈火闌珊的街道,眼神晦暗不明。
“等港島的事情結束,我就送你出國。”
沈蘊清別過頭去,不再看自己母親的臉。
“我不會去的,我會留在這片土地上,留在這裡完成我的使命。”
沈溪看著女兒倔強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更多的是無奈。
她輕輕嘆了口氣,走到沈蘊清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鬢髮。
“我很欣賞你有這份骨氣,但也正因為這份骨氣,才讓你看不清這世道的殘酷。”
沈溪收回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女兒有些冰涼的耳垂,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你以為留在這裡就能改變什麼?在這亂世之中,理想是最可貴的東西,但稍有不慎,就會變成催命的符咒。”
沈溪嘆了口氣,語氣有些凝重,“哪怕我身後的人,也不一定能保住我。”
聞聲,沈蘊清抬頭看著自己母親,“既然不能保住你,為什麼不能跟我一起......”
然而,話音未落,包廂的燈就滅了。
下一秒,宴會廳的方向傳來了一道慘叫聲,緊接著是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以及呼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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