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半，現在是晚上八點半...五個小時...要是等你這頓，我早就羽化登仙了。
景沅拿著那個溫熱的油紙包，驚訝之餘還想吐槽。
四點吃了一頓，晚飯沒吃，她也不大餓。
但，孩子畢竟是好意。
景沅見他手和耳朵都被凍的發紅，油紙包的熱度隔著小羊皮手套熨帖著掌心。
凍成這樣都不用這東西暖手，這孩子，還是個實心眼的。
景沅開啟油紙包，是幾塊糖油粑粑。
這種糯嘰嘰的甜點，她是喜歡的——尤其是，在心情不好的時候。
她就著寒風，咬了一口。
糖油混合物，高碳水讓景沅變得非常善良。
“好吃，謝謝。”
少年人的笑有些侷促：“您喜歡就好。”
“你吃飯了嗎？”
“嗯，三點多的時候吃過了。”
這個時代，人們大多隻吃兩頓，有條件的吃三頓或四頓。
陳皮不太擅長聊天...景沅也不擅長。
倆人再一次把天聊死了。
“啊，那個...”景沅斟酌著語氣，感謝他，“那個...謝謝你的糖油粑粑，我請你吃...吃宵夜吧。”
陳皮黑沉沉的眸子盯著她，到底沒說出拒絕的話來。
“好。”
已經是晚上九點，大小館子基本都關了。
紅牆巷離醫院極近，就在後門的窄巷子裡。很多小攤販，都是服務於夜班醫生的，最晚到凌晨一兩點。
封阿婆的攤子，是同事們常吃的。
老婆婆今年六十五歲，見人永遠一副笑模樣。
景沅和陳皮剛走到巷口，便被招呼過去了。
“金醫生啊，才下夜班嗒！”
“啊...是，天太冷，到您這兒吃碗餛飩。”
二人落座，阿婆端上來兩碗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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