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漢口的這趟車，也算是個豪華的快車了。
即便如此，也得走三十小時。
景沅和陳皮買了河鮮回來，最高興的便是丫頭了。
“呀！怎麼買了這麼多的螃蟹啊，看著真好！”丫頭要蹲下身看螃蟹，景沅乾脆把螃蟹簍子又提得高了些。
螃蟹在簍子裡吐泡泡，丫頭看景沅，問：“景沅...郎中講，螃蟹性寒...我現在能吃嗎？”
“少吃一些沒問題的。”景沅道，“我還買了蝦和武昌魚，一會給您清蒸，這可都是優質蛋白。”
丫頭高興了，大家也很高興。
景沅螃蟹和蝦都買得多，除去留給丫頭那份，午餐加上晚餐，大家吃了個過癮。
“這漢口，不愧是水陸要道，您看這螃蟹，真肥啊！”
張啟山看著那些肥美的蝦蟹，對解九說的“非富即貴”有了些實感。
四塊大洋，是普通工薪族近半個月的工資。
張啟山摩挲著鎳銅合金的戒指，臉上並不見喜色。
“吃完就回包廂，有事跟你商量。”
“哎，哎好嘞！佛爺慢走啊！”
張啟山走了，陳皮卻又來了。
齊鐵嘴與他，原本是沒什麼交情的。如今，看二爺的面子，倒也能說上幾句了。
見他過來，齊鐵嘴招呼道：“還沒吃呢吧，快來，一起！”
陳皮坐下，也不碰哪些蝦蟹，只是對齊鐵嘴說：“你，知道她的身份。”
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哦，你為了這事啊。”齊鐵嘴笑得眼都眯起來，加上他穿的那身貉子皮大衣，像極了一隻貓，“她的身份，進了北平你就會知道了...相信我，你們兩個是前生早定，今生重逢，來世...”
齊鐵嘴伸出一隻手指，比在口唇邊，輕聲道：“不可妄語！”
陳皮不信命，也討厭這些神棍的做派。
早年間，他是見過的，那些得了病的，沒錢醫的，被郎中的藥拖到最後，只能找這些人。
而那最後一點點家底，也就被敲詐乾淨了。
陳皮不信神佛。
若真有神佛，為什麼不顯靈，救一救這個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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