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像是。
眼前，菩薩娘娘還在看著自己，真誠的，熱切的；她的手，還覆在自己的手上，乾燥的，溫暖的。
陳皮把自己的手抽出來，胡亂點了點頭，拿了奶瓶去衝奶了。
景沅在手背上試了溫度，餵給了孩子。
今天一早，孩子的燒退了，精神也好了不少。氣管和支氣管的囉音並沒有向肺部擴散——感染基本控制住了。
景沅看著孩子小臉，心裡多了些莫名的難過。
七個半月大的孩子，長得還不如現代半歲的孩子結實。一個多月奔波受苦，瘦得跟小貓似的。
奶嘴剛碰上嘴唇，孩子兩隻手就抱住了奶瓶，咕咚咕咚地猛喝。
等孩子把一瓶奶將將吃完，小翠也回來了。
“夫人的早飯準備好了嗎？”小翠剛到門口，景沅覷著陳皮的臉色，狀若無意地問。
“八寶粥在火上溫著，肉羹也蒸好了。”小翠規規矩矩地回答。
“八寶粥的豆子太多，別讓夫人多吃，容易脹氣。”景沅打發她走，“加一道松仁雞脯吧，我記得點餐單子上有。”
“好的，小姐。”
她走了，陳皮身上的殺意才有所消散，把奶瓶刷好裝了水，遞給景沅。
“我去看看師孃，辛苦您看孩子了。”
接過奶瓶，景沅道：“我也去吧，你抱著孩子，我手痠了。”
陳皮是不大喜歡這個工作的，這孩子太弱，總讓人放不開手腳。但是，菩薩娘娘手痠了，他理應代勞。
貴賓包廂和臥鋪包廂離得不遠，他倆到的時候，丫頭正要吃早飯。
“你們來啦。”丫頭招呼著景沅坐下，又把陳皮手裡的孩子接過來，“吃早飯了嗎？”
景沅一指孩子，說：“她吃了。”
丫頭笑了，又問：“昨晚睡得好嗎？孩子鬧人嗎？”
“她挺乖的。”景沅也笑，視線落在陳皮身上，“我只挺到前半夜，後半夜您得問他。”
“陳皮帶孩子呀？”丫頭的眼睛裡是滿滿的笑意，精神也比往常好，“好玩嗎？”
陳皮抿著唇，點點頭：“她挺乖的，睡了一晚上。”
“看著是瘦了點，她還燒嗎？”丫頭摸了摸孩子的小臉，又掂了掂重量，“她有多大了，這也看不出來。”
“從發育情況看，應該七個月左右吧。昨晚的藥喂完，感染控制住了，今天早上還醒了一會兒呢。”
“是嗎，真好啊。”
景沅把孩子又交給陳皮，從外套兜裡掏出幾個藥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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