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夫人是？”
二月紅知道這四九城裡權貴雲集，自己不敢擅稱，只能略向前半步，隱隱遮住丫頭半個身位。
婦人見他如此，臉上笑意不減，更顯親和。
“我是，景沅的母親。”
......
夜深了，新月飯店的客房裡，景沅坐在沙發上，捏著那張藥方，仔細端詳。手邊放著的，是尹新月親自送來的賓客名單。
陳皮知道她們有些話不方便讓自己聽，便去隔壁房間和大壯他們進行了一番“友好交流”，此時剛好回來。
他脫了外穿的馬褂，坐在景沅身邊，問：“這藥方子有問題嗎？”
“沒有。”景沅看著那張制式藥方，笑道，“不治病而已。”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景沅道：“你去找齊鐵嘴。表現得慌張一點，就說我有點發燒，需要他來看看。”
陳皮點頭，出去了。
不一會兒，齊鐵嘴來了，張啟山也跟來了。
齊鐵嘴還沒說話，張啟山先問：“有什麼要緊事嗎？”
“先坐。”景沅一抬手，示意他們坐下，“沒那麼緊張，但...挺重要的。”
景沅把名單給了張啟山，囑咐道：“這是我朋友送來的名單，這次拍賣會人員混雜，美國人和日本人都想摻一腳。”
“愛新覺羅...還有前清的遺老。”張啟山蹙眉，景沅提醒他，“你最好關注一下那個日本人，他背後的日本商會財資雄厚，來勢洶洶。”
張啟山思忖片刻，又指著一個人名，問：“這看上去，是個美國人...你認識嗎？”
“這是洛克菲勒家族的人。老約翰·戴維森·洛克菲勒是美國美孚石油的創始者，也是第一代石油壟斷企業。”景沅指著名單上相似的兩個名字，又道，“來的應該是他的兩個孫子。他們的父親小約翰·戴維森·洛克菲勒，是老洛克菲勒唯一兒子，也是家族基金會、文物收藏的主事人。大概是年事較高，派了兩個孩子來的。”
“誒你等等，一家子用一個名兒啊？！”齊鐵嘴插話道，“也不知道費心再起幾個？這多犯忌諱啊！”
張啟山輕咳一聲，解釋道：“歐美人不講這些，小孩子大多與尊敬的長輩同名。”
“他們的父親，也就是這個家族的二代掌權者，對中國古董的喜愛近乎瘋狂。”景沅點頭，又接著說，“大約二十年前，摩根去世，他借錢買下了摩根一千五百多件古董瓷器，成為當時美國，最大的東方文物收藏家。”
“他喜歡瓷器？”張啟山神色稍緩，說道，“那他應該不會對藥材感興趣吧？看來我們的注意力，還是要放在日本人身上了。”
陳皮幫景沅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手邊，景沅下意識把水給了張啟山。
張啟山微頷首道：“謝謝。”
陳皮眼簾一垂，不言不語地又倒了一杯給她。
齊鐵嘴覷著他的神色，調侃道：“我的呢？”
陳皮白他一眼：“自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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