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沅手指在他鼻樑上輕輕一按，看那口罩服帖，也笑了。
“行，挺合適的。”
她的聲音虛的沒有底氣，但還是揚起了笑臉。
少年人只有眼睛露在外面，一雙墨黑的眼瞳沉沉的，像盛著化不開的夜色。景沅靜靜看著他，沒說話。
陳皮喘了兩口氣，有熱氣順著口罩上的縫隙漏出來，他又按了按那邊緣。
“菩薩娘娘，我什麼時候給您治病？”
“明天...明天我教你，怎麼輸液。”
陳皮點頭，看她神色柔和，多了些生氣，心裡也鬆快幾分。
景沅看他出去，對著那盞油燈發呆。
剛才，她提出方案的時候，系統並沒有發出警告。證明這種操作，應該是可行的。
而且，現在她大部分許可權被封鎖，就算是再多封幾天，也不會有更多的影響了。
她之前，其實用過這種“曲線救國”的辦法。
但是，系統封了她一天的許可權，作為警告。
系統論跡不論心，它一般只判斷行為。景沅的行為被判定為違規操作，未經檢查和診斷，私自開具處方並服用藥物。
但是，如果並沒有診斷和處方，施救者也並不是她，那麼...這個行為只能被判定為，違規贈與藥物，那麼從法理角度來說，只是民事責任。
這個，並不在醫療事故或主觀故意的範疇。
...土黴素...四環素類，的確對支原體肺炎有效。
可是...她只有注射劑，沒有口服劑...兌換功能，現在用不了。
土黴素，注射劑......不良反應的清單比她的命都長。
......沒辦法了。
兩位老大夫的藥不是沒用，而是太慢。她恢復的速度，趕不上支原體蔓延的速度。
所以，發燒總是反反覆覆。
景沅沉住一口氣——與其默默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油燈燒盡，滅了火。
一夜無事。
直到第二天中午，景沅才把陳皮叫到身邊來。
“西醫，有一種靜脈補液的辦法，可以治病，起效很快。兩位中醫，被...被我支出去了。”她斟酌著語氣，把一份消毒溼巾給了他，“擦乾淨手，我教你配藥扎針。”
陳皮戴上口罩，開啟包裝擦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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