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初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黑洞洞凹陷的“黑井”，以及僥倖散落在井口邊緣，沒有掉落進去的小予初們。
耳畔，漸漸響起刀片攪動的嗡鳴聲。
很快，嗡鳴變成了吱呀吱呀的磨損聲，聽起來就像指甲劃過黑板的那種刺耳聲響，讓予初心頭不自覺浮現出一股強烈的不適。
對玩偶的銷燬，再一次開始了。
雖然，她之前已經聽過了大廚白榆的描述，也見過了美術設計師田沐恩所繪製的“破壁機”圖形。
但直到真正身處這一側，整座副本的具體構造，才終於清晰地在她腦海中建立完畢。
用一個不太恰當的比喻來形容：
這座副本中，副本與隱藏空間的關係，就像一個人用手指點著鏡面。
鏡面就是予初等人剛進副本時，所站立的那片“地板”，予初她們就是那根手指。
當高塔處於封閉狀態時，無論是對鏡外BOSS和玩家的活動空間，還是對鏡中這片銷燬玩家玩偶的空間而言，“地板”都是地板。
所以，在她第一次嘗試感應予初牌娃娃的方位時，才會本能地感覺它們就在腳下。
因為當時沒能跌入“黑井”的小予初們，真的就在她的腳下。
而這一側的“黑井”，在正常的、有BOSS、有玩家的博物館那一側，就變成了高塔。
深吸了一口氣，予初抬起頭，看向自己雙手抓住的“把手”。
這些把手的安裝得很密集，幾乎每平方米里跟九宮格似的，均勻地安著九個。
似乎，就是為了給不小心落入這裡的玩家留一條生路。
予初笑了笑，想起自己剛成為BOSS時，嘗試設計的前兩條規則，當時系統給她駁回了，理由是：
“不可釋出單方面針對玩家的規則，不可釋出必死規則。”
可笑著的她，眼底卻只有一片平靜。
“這套系統還真是善良啊。”
嘲諷一句，予初收回視線，準備繼續尋找嘉奈可能殘留的線索。
這時，她的視野裡忽然閃了一下。
衣服下襬處，似乎有些不對勁？
有個什麼奇怪的玩意兒在晃悠？
予初低下頭，視線與一對小小的豆豆眼撞在了一起。
只見穿著玩家新手裝的予初牌娃娃，正死命地扯住她的衣服下襬，努力不讓自己掉下去。
予初眨了眨眼睛。
小予初眼珠偏移，朝右下移動，不去看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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