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肆最近客人越來越多,他們用的都是實在原料,味道還獨一無二,很快攢了大波忠實的回頭客,需要楚淮核對統計的賬目也日益繁重。
楚沅原本計劃讓兄長臨時搭把手,等造紙術落地便自己接手店鋪,沒料到始皇帝又指派她管理造紙工坊,擔子一下子更重了。
“阿沅不必擔心,我如今過得十分充實,每日都能學到新東西,溫飽不愁,對比從前的日子不知道好上多少,這一切全靠你。” 楚淮回道。
“阿兄不要這樣說,我們是一家人,沒有你照顧我,我早就撐不下去了。”
楚淮抬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頂,沒有再多言語。
楚沅路上看到有人賣果子,很是新鮮,個頭還很勻稱,不如買些回家做糖葫蘆解饞,於是便買了兩婁。
返程途中,看到街邊圍了一大圈人,吃瓜天性佔了上風,她當即拽著楚淮擠進人群湊趣。
原來是有人賣身葬父。楚沅只在電視劇裡見過這種場景,一時之間很是好奇。
賣身的主角是個男人,三十多歲的模樣,應該不是尋常百姓,即使跪著,也身姿筆挺,衣服破舊,臉上卻沒有長期勞作的苦相。
要價也高,沒人伸出援手,都在看熱鬧。
楚沅留意到男子指間有厚重老繭,明顯是長期握筆刻簡留下的痕跡,大概能識文斷字。她心裡一動,上前詢問:“你可識字?”
男人抬起頭,看到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跪了這麼久第一次有人問他這個問題。他點點頭。
“能否當場寫幾個字看看?”
男人沉默不語,用手指在土地上寫了一段文字,楚沅辨認不出是哪種字型,但這不影響。
她又盤問對方來歷、獲罪緣由、有無仇家,沒問清楚,不敢貿然救人,生怕後續招來無端禍事。
男子自稱姜朔,祖上是齊國貴族,因直言進諫觸怒齊王,被判滿門抄斬。家中族人盡數被誅殺,他與父親當時在外辦事僥倖逃生,一路顛沛逃至秦國,父親最終重病離世。
賣身一是為籌措喪葬費妥善安葬父親,二也是想尋一份差事落腳。
楚沅對這番說辭半信半疑,就算齊王昏聵,也不至於只因進言就屠戮全族。但轉念一想,對方得罪的是齊國,如今大秦國力強盛,齊國不會為一名流亡舊臣向秦國討要,風險不大。
眼下鋪子、工坊處處缺人手,遇上識字的知識分子實在難得,楚沅決定先將人收下,後續觀察其才幹再安排崗位。
她拿出銀兩讓姜朔安葬亡父,隨後把人帶回宅院,先讓楚淮他帶著熟悉各項事務。
安排好這件事,楚沅著手處理買回來的果子,打算製作糖葫蘆。
她嘗試了山楂、梨子、橘子、林檎多種口味搭配,鮮果裹上熬得透亮的糖衣,十分漂亮,入口酸甜開胃,味道也出彩,說不定日後有機會能在店鋪售賣。不過這之前肯定得把製糖技術研製出來。
“好多難題啊。”楚沅長嘆一聲,決定先不想了。
做完後她分裝幾份,透過系統分別傳送給漢朝的沈耘與唐朝老鄉。
忙活完畢,楚沅懶懶地躺在席子上啃糖葫蘆,楚淮坐在一旁案前看書,不時叮囑她少吃幾顆,免得甜食吃多牙疼。
一派歲月靜好的溫馨光景。
就在這時,楚禾咬著半串糖葫蘆匆匆跑進院內。
“小姐,門外有貴客指名要拜訪您,乘坐的馬車可華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