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後，楚沅沖泡好茶葉等嬴政忙完。殿內茶香嫋嫋散開，驅散滿室的沉悶。
嬴政進來後就聞見這股清新好聞的味道。
“陛下，您忙完啦！”楚沅連忙起身行禮，又將泡好的茶端到他手邊。
“我們後世喝的茶，您嘗一下，用來養生解乏再好不過了。”
嬴政輕挑眉梢，鼻尖嗅到這股更加濃郁的茶香，眉目舒展。
他端起茶盞淺嘗一口，茶湯入口溫潤回甘，口感獨特，和大秦當下飲用的酒水、湯藥不同，還挺好喝的。
於是他接連喝了兩口，看向楚沅的眼神滿是讚許，難得誇讚兩句。
楚沅順勢開口，說起茶葉的諸多好處。
“陛下，您不知，在我們後世飲茶可是你們這些高階人士的優雅愛好之一。飲茶可以解膩消食、提神醒腦，長期飲用對身體益處良多，而且茶葉製作便捷，方便儲存，不管是日常飲用還是儲備存放都很合適。”
簡單講完茶葉的基礎用處，楚沅切入正題，提議效仿後世朝代的做法，將茶葉納入大秦官營管控。
不等嬴政開口詢問，她進一步解釋其中關鍵，點明茶葉的戰略價值。
“陛下，這茶葉看著只是尋常飲品，可對北方匈奴而言，重要性不輸鹽鐵。”
“哦？”嬴政抬眸，眼底帶著幾分探究，“鹽鐵乃是立國之本，游牧部族的生存根基，一片茶葉而已，何以相提並論？”
面對帝王的疑問，楚沅從容作答。
“陛下，匈奴人常年以肉食和奶類為主，飲食油膩，體內積滯難消。他們沒有合適的食材化解積食，長久下來身體負擔重。而茶葉剛好能解決這個難題。”
“只要大秦把控茶葉源頭，開放邊境茶葉貿易，就能捏住匈奴的又一條命脈。屆時主動權掌握在咱們手裡，這便是茶葉的價值。”
嬴政靜靜聽完利弊，臉上卻沒有輕鬆之色，也沒有當即答應。
聽完楚沅解釋後，他已經看清茶葉貿易暗藏的巨大商機，更是制衡匈奴的絕佳手段，但邊境貿易牽扯方方面面，局勢瞬息萬變，不能草率拍板。
沉默片刻後，他忽然抬眼看向楚沅，發問道：“你們後世，與匈奴這般游牧部族的關係可好？”
？？？
楚沅愣住，摸不透嬴政的用意。她對匈奴的遷徙與部族演變並不瞭解，分不清後世的蒙古族是否就是此時的匈奴後裔。
但她自小學習的是，“五十六個民族如同石榴籽緊緊抱在一起”，於是如實回答。
“我們後世有五十六個民族，其中五十五個是少數民族，只有漢……”差點說漏嘴，楚沅趕緊改口，“從小所學的便是各族親如一家，彼此包容共處。”
嬴政聞言點頭，語氣平淡。
“怪不得。你未曾見過大秦邊境真實的匈奴，才會有這般天真的想法。”
楚沅汗顏，心底生出幾分羞愧。她只顧著考量貿易利弊，卻忽略了秦漢與匈奴常年對峙的殘酷局勢，確實太過想當然。
“抱歉陛下，是我思慮不周。”
“不怪你。”嬴政擺了擺手，並未苛責，“你的思路並無問題，茶葉制衡之法確實可行。只不過邊境博弈、部族制衡，從來都不簡單。此事牽扯甚大，需要長久謀劃，暫時無法定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