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沅在食品廠新開了個小門面，門口木牌上簡簡單單刻著兩行字：新貨薯粉條、豆香醬油。
開賣前，訊息就傳遍了咸陽城。食品廠天天有人圍觀，每次都被饞得走不動道，但人家只接受大批次訂貨，這回總算能買了。
開售當天，鋪子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上次那個說要捧場的老農，挑著兩擔土豆來了，往櫃檯前一放：“我把土豆挑來了，在哪兒換粉條？”
“老丈這邊，有人給您稱重兌換。”
楚沅定了兩種購買方式：以物換物，或者用錢買。
人群裡也有人揣著半兩錢，探頭往櫃檯裡瞅：“聽說今天賣作坊裡做出來的細條條？怎麼賣的，多少錢？”
之前維護楚沅的那位大娘也來了。她兒子就在食品廠做工，今天特意提早過來。
“我家小子早就嘗過了，說粉條順滑，肉湯一燉，鮮得能把舌頭吞下去。我今天買些回去給老頭子嚐嚐。”
夥計得了叮囑，拿小陶碗分裝煮好的粉條，配一點醬油，擺在門口當試吃。
小孩子跟著親人遛彎趕集，見了吃的就哭著鬧著要。
夥計得到長輩同意，夾起一小段粉條吹涼，放進孩子嘴裡。小孩一口咬下去，眼睛都亮了：“娘，這個軟軟滑滑的，好吃。”
孩子娘半信半疑，也嚐了一口，咂摸半天。往日家裡做菜，除了鹽基本沒別的調味，這醬汁加進去，味道鮮了不少。
“怪哉！同樣是豆子，熬豆粥平平無奇，做成這醬汁，竟能這般提鮮。”
周圍的人見狀，也排著隊挨個試吃，不少人吃完，當場掏錢購買。
土豆粉條分兩種：半乾的，拿回家兩三天內就得吃掉；乾透的捆成小把，輕便不佔地方，放很久都不壞。大家更愛搶乾的。醬油則用小陶罐分裝，蓋子拿麻布裹嚴實，方便拎回家。
人群裡幾個小商販嘗完，拉住夥計打聽能不能批次拿貨，打算運回周邊鄉下轉賣。
“這乾粉條耐存放，路上不怕壞，放到別處肯定搶手。”
夥計笑著回話：“如今產量還不算大，只能先供咸陽城內。等作坊產能上來，再往外批發。”
正說著，不知哪裡冒出一個穿短褐的中年人，腰間別著個鼓鼓囊囊的錢袋，一看就是城裡有鋪面的坐賈。
他沒急著買，先嚐了幾口試吃，慢條斯理嚼完，才抹了抹嘴，把夥計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小兄弟，我不零買。你們一天能出多少貨？我全包了，轉手運到櫟陽去賣，利潤對半分成。”
夥計一愣，沒敢應，轉頭去找楚沅。
楚沅從其它地方趕來，打量了那人一眼，笑了笑：“這位大哥，對半分就不必了。你想運到櫟陽賣，可以，但得按我的規矩來：先交定金，我給你排期，得等一段時間；出貨時按批發價拿，賣多少是你的事。另外，乾粉條怕潮，路上得用油布蓋嚴實，進了水就全廢了，這個損耗你自己擔。”
中年人眼珠子咕嚕轉了幾圈，盤算片刻。
“行，就按您說的辦。我先訂兩百把乾的，什麼時候貨到了通知我來取。”男人說完拉過一個夥計告知他的地址。
旁邊的幾個小商販見狀，也紛紛湊上來問能不能排隊。楚沅讓夥計本子記下名字和數量，約定貨到了挨個通知，鋪子門口一時熱鬧得像趕集。
訊息傳到咸陽宮。
嬴政聽聞楚沅的食品廠被百姓擠得水洩不通，來了興致，叫來內侍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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