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玄色廣袖長袍,衣料暗繡日月星河紋,在昏黃燈下流淌著極淡的銀輝。
他面容極為儒雅,眉眼如畫,鼻樑高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周身透著一股洗盡鉛華的書卷清氣。
可這份儒雅之下,卻藏著令人神魂顫慄的威壓。
僅僅只是站在那裡,整間屋子的空氣都彷彿厚重了幾分,連光影都規規矩矩地匍匐在他腳邊。
——這正是天道。
凌霄那位畫了一臉王八、氣急敗壞把她踹下凡間、又手忙腳亂給她改命的老父親。
他垂眸看著榻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糰子,眼底那層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在觸及女兒嘴角那滴亮晶晶的口水時,悄無聲息地化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笨拙的溫柔,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沒辦法。
誰讓他這閨女打小就看臉。
想當初,他還是一副鬚髮皆白、鶴骨松姿的老者形象,結果小糰子一
睜眼,瞅見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
小嘴一撇,哭得震天響,怎麼哄都哄不住。
最後直接伸出小胖手,嫌棄地把他鬍子揪下來一把!
“醜,你醜!”
天道聽了腦門直突突。
他從來都不在乎外形,而那刻,他卻心慌意亂。
從那以後,他只得幻化出這副年輕儒雅的皮囊。——儒雅、清俊、順眼。
他俯下身,指尖極輕地抬起,替她掖了掖被角,又用指腹極柔地拭去她嘴角那滴快要乾涸的口水。
動作熟稔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小沒良心的。”
他低聲開口,聲音醇厚,卻帶著一絲無奈的縱容,“剛落地就衝別人喊爹,連個過渡都不給老爹我。”
他頓了頓,眸光掃過窗外少年消失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還有那小子……倒是會撿便宜。”
“你才兩歲多,牙都沒長齊。
就敢隔著千年光陰,在你識海里喚什麼‘霄霄’……”
他冷哼一聲,玄色袖袍無風自動,周身氣息都冷了幾分。
”。來歸你等想還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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