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傻兒子,現在是真怕了,怕到恨不得把書冊都嚼碎了吞進肚子裡去。
這樣也好。
蘇婉儀唇角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經此一嚇,倒比她平日裡嘮叨一百句都管用。
省得他日後真的大字不識一個,被那顧凌霜哄著騙著。
按了手印還以為是得了封賞,最後真把自己送上了絞刑架,落得個屍骨無存的悽慘下場。
她抬頭,望向顧凌軒消失的長廊盡頭,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從今日起,老三的學業,她必須親自盯起來,嚴陣以待。
不僅要識字,更要明理、辨是非。
那顧凌霜的氣運再強,難道還能強過聖賢書裡的道理?
“走吧霄霄。”
蘇婉儀收回目光,臉上重新掛起溫柔的笑,抱著凌霄往廳內走。
“我們現用早膳。
你三哥……就不用管他了!”
飯廳裡,晨光暖融融地灑了一桌。
凌霄端坐在鋪了軟墊的椅子上,抱著沉甸甸的白玉碗,生平第一次正經吃上了這凡間的“早飯”。
她小嘴一張,啊嗚一口嫩滑的雞蛋羹,兩頰立刻鼓得像藏了兩個小湯圓,吃得那叫一個賣力。
露出的兩節藕白的小胳膊,正努力端穩碗,生怕漏了一丁點兒湯汁。
蘇婉儀坐在對面,看著小女兒這副餓狼撲食般的吃相,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拿了帕子輕輕替她擦去嘴角的殘漬:“慢些吃,霄霄,沒人跟你搶。
不夠孃親再讓人去做。”
凌霄含糊地“唔”了一聲,小腦袋點得像啄米。
可手裡的勺子卻沒停,又精準抓起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糕,塞進鼓鼓囊囊的小嘴裡。
甜味在舌尖化開,她滿足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兩隻小腳丫在椅子下得意地晃盪著。
容和蘇婉儀兩人隔空對視一眼,目光在半空中交匯,皆讀出了彼此眼中那份未散盡的驚疑與探究。
他們都想從凌霄那神神叨叨的“心聲”裡再多聽幾句,最好是能再摳出點關於顧凌霜、關於未來禍事的蛛絲馬跡。
可此刻的凌霄,正埋頭苦幹在白玉碗前,小嘴“吧唧吧唧”嚼得忘乎所以。
兩頰鼓得像藏了堅果的小倉鼠,哪還有半分心思去搭理什麼“狗狗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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