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
“能有什麼好下場呢?”
“不過娘。”
顧凌霜忽然壓低了聲音,神色認真起來,“這事千萬不能再讓別人知道了。
你知我知就行。
大哥二哥,還有爹——都不能說。”
柳素心挑了挑眉,隨即瞭然地點頭:“自然。
這種事若是走漏半點風聲,咱們母女倆都得完蛋。”
顧凌霜看著她,冷冷笑道:
“只要那個傻子死了,我便是將軍府唯一的女孩。
大伯母那邊膝下無女,大伯父又最重情義。
若我主動示好,以孝道之名留在他們身邊,名正言順。”
她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
“到時候,大伯父手裡的權、大伯母陪嫁的鋪子田產——那可都不是小數目。
再加上大堂哥上了戰場至今生死未卜。
二堂哥又早年出去闖蕩不知所蹤。
三堂哥又是個大字不識的蠢貨。
將來分家,大房這一脈的家底,還不是歸我?”
柳素心聽著,眼皮微跳。
她知道女兒本事不小,卻沒想到這丫頭心思竟縝密至此,野心大到令人心驚。
她攥緊了窗欞,指節發白,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了太久的委屈和怨毒:
“娘,你不知道我有多恨她。
我明明就是氣運之女——當年慈恩寺的慧明大師親自給我批過命。
說我乃顧家福星,慶雲之兆,天生旺親。
那時候大伯他們一家多疼我啊,恨不得把心都掏給我。”
她咬著牙,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三個堂哥,哪一個不是把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
我要星星不給摘月亮,我彈琴他們給我扇風,我練字他們給我磨墨。
全京城人提起我,都說將軍府的大小姐是個有福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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