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傢伙也太邋遢了,鼻尖掛著個搖搖欲墜的鼻涕泡,還想湊過來摸她。
萬幸顧凌軒的手沒碰到她,不然她怕自己當場吐出來。
顧北戎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那頭灰狼,又看了看妻子懷裡的女兒,再看了看那狼嘴裡的血——
這位在戰場上見慣了屍山血海的鎮國將軍,此刻眼眶紅了。
顧北戎蹲下身子,大手托住凌霄的肩膀,仔仔細細把她轉了個圈。
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胳膊、後背、小腿、腳底板,每一寸都沒放過。
沒有傷口。
一滴血都不是她的。
他愣了一下,懸著的心放下來,可眉頭又皺了起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啞著嗓子說了句,頓了頓,又忍不住追問:“可你身上這些血……是哪來的?”
蘇婉儀這才驚覺地發現女兒身上全是血跡,連忙對著身邊的春杏說道:“快!快去請大夫!
霄霄,你是不是受傷了?
你哪裡疼,告訴孃親……
嗚嗚嗚,這天殺的,到底是誰傷了你?”
凌霄眨巴眨巴眼睛,聽著蘇婉儀帶著哭腔的質問,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在她僅剩的兩歲多的原主記憶裡,她是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小傻子。
餓了不知道說,疼了只會哭,偶爾崩出個“爹”“涼親”“鍋鍋”。
已經是極限發揮,平時整天流著口水傻樂。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
她到底是傻,還是不傻?
凌霄抬起小胖手,指著門口還蹲在那兒的公狼,口齒不清卻努力往外蹦字:
“它咬窩…血……打……。”
幾個字,含糊不清。
全場安靜了一瞬。
顧凌軒第一個反應過來——
“誒?!”
他猛地止住了嚎,鼻涕泡都忘了擦,瞪圓了眼睛:“妹妹能聽懂人話了?!妹妹不傻了?!”
”……“霄凌顧
!傻都家全你,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