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懷被她這般一鬧，瞬間清醒。
先是一怔，隨即低低笑了一聲。
大手一把扣住她的腰，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不多時，帳內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時不時有低吟聲混著粗重的喘息，在夜色裡纏綿不休。
凌霄的神魂回到自己小床上時，天色早已黑透。
她翻了個身，一把撈起床頭的奶瓶，噸噸噸地又是一陣猛喝，灌了大半瓶才停下來。
“哎——真是愁人。”
她咂了咂嘴，小胖手託著奶瓶，一臉老氣橫秋地嘆氣。
“大半夜的把小孩子叫起來幹活，天理難容啊。”
她嘟嘟囔囔地抱怨著，眼皮卻已經開始打架，一點點往下沉。
一道流光閃過，少年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旁。
視線落在那鬆鬆垮垮的肚兜上，一截軟乎乎的小肚子就這麼明晃晃地露在視線裡。
少年俯下身，手掌輕輕撈起被踢翻的被子，動作極輕地蓋到她肚子上，眉眼裡竟不自覺地帶著笑。
剛想收回手——
凌霄悠然地睜開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惡狠狠地說道：“狗東西，為何老是偷看窩，別以為窩小就好欺負。”
她氣鼓鼓地蹦出這句話，小胖手拽得緊緊的。
肚兜歪歪斜斜地掛在身上，明明是個小奶娃娃，可那氣勢倒是一點不服輸。
說完，她才看清少年的臉——
那一張精緻的眉眼上，此刻掛滿了青青紫紫。
眼角明顯是兩拳砸出來的黑眼圈，嘴角破了皮，臉頰上好幾塊淤青，顴骨上一道血絲都還沒幹透。
凌霄愣住了。
抓著他手腕的小胖手不自覺地鬆了鬆，瞪圓了眼睛。
從他額頭看到下巴，又從下巴看到額頭，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誰打的？”
能讓眼前的少年傷成這樣，還留下這麼深的痕跡，九重天可沒幾個有這個本事。
少年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