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儀一步跨上前,穩穩將凌霄護在身後。
目光落在江氏那張因疼痛和驚怒而扭曲的老臉上。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冷意:“母親,霄霄還小,只不過是個孩子,您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而凌霄躲在蘇婉儀裙襬後,那雙大眼睛裡卻沒了剛才的“無辜”。
只剩一片徹骨寒涼——剛才那一握,是她借天道的一絲氣息。
隔著皮肉,在江氏那顆被算計浸透了的骨頭。
烙下了一個小小的、只有她自己感覺得到的“印記”。
這老妖婆周身纏繞的陰邪黑氣。
日後會緩緩反噬其身,日日啃噬心神。
令她不斷窺見內心最恐懼不堪的幻象。
往後也只要她靠近凌霄半步,周身便會傳來鑽心刺骨的劇痛。
“哼!蘇婉儀,管好你的女兒!”
江氏捂著依舊刺痛的手腕,眼底那點偽裝徹底碎裂,只剩下對凌霄赤裸裸的怨毒與厭惡。
“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配碰我的手!
這小畜生……”
她話音未落,蘇婉儀已一步上前。
臉上那點慣有的溫婉徹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冷冽刺骨的恨意。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笑意的眸子,此刻像淬了冰的針,死死釘在江氏臉上。
“我尊你一聲母親,敬你是長輩,可你未免也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小畜生’這三個字,你也叫得出口?!”
她目光直直鎖住江氏,眼底沒有半分退讓,“霄霄是我和北戎的親生女兒,是顧家的嫡長女。
你口中‘小畜生’這四個字,辱的是她嗎?
你辱的是我,是顧北戎!
辱的是顧家的列祖列宗!
母親今日這般貶低霄霄,是將北戎置於何地?
又將顧家的血脈,置於何地?”
我之前念著情分容你胡鬧,你倒真當自己是這府裡隻手遮天的‘老封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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