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儀聞言,心頭一驚,腳步生生頓在原地。
這慈恩寺的慧明方丈乃是得道高僧,平日裡連王公貴族求見一面都難如登天。
今日她們母女尚未遞帖,也未上香,這方丈竟派人守在此處,還口稱“恭候多時”?
她下意識地收緊了抱著凌霄的手臂,低頭看向懷裡的女兒。
凌霄卻沒什麼反應,只歪著小腦袋,好奇地瞅了瞅那小沙彌。
又扭頭看了看大殿後幽深寂靜的迴廊,在心裡嘀咕:
【狗狗,這老和尚鼻子挺靈啊,窩剛進來他就知道了。】
【小主子,他雖瞎了眼,但好歹是佛門出身。
算佛祖座下的佛子,總歸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蘇婉儀壓下心中翻湧的驚訝,面上依舊維持著端莊溫婉,只溫聲道:“有勞小師父帶路。”
她抱著凌霄,隨著小沙彌穿過層層大殿。
越往裡走,香火氣越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沉鬱厚重的檀香,以及一種近乎凝固的寂靜。
終於,小沙彌在一間看似普通的禪房前停下,輕輕推開虛掩的木門:“方丈,夫人到了。”
蘇婉儀抱著凌霄邁步而入。
禪房內陳設簡樸,只有一尊小小的佛像,一盞長明燈。
光線昏暗,只見靠窗的蒲團上,端坐著一位身著陳舊袈裟的老僧。
他身形清癯,反倒有種古松般的挺拔。
雖雙眼緊閉,可週身卻隱隱籠罩著一層柔和內斂的佛光。
自有股令人不敢直視的莊嚴氣韻,那是幾十年苦修沉澱下的深厚道行。
蘇婉儀見狀,心頭敬畏更甚,牽著凌霄,在旁邊的蒲團上恭謹地跪坐下來。
她剛想將凌霄也抱到膝前跪好。
“阿彌陀佛……”
一聲蒼老卻渾厚的佛號響起,慧明方丈並未抬頭,只是枯瘦的手掌輕輕一抬。
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憑空而生,穩穩托住了凌霄的小身子。
“小居士金身貴重,豈敢勞您跪拜老衲?
快請坐……”
他雖眼不能視,卻彷彿將一切盡收眼底,聲音裡滿是惶恐與敬畏。
。禮大此配不已早,拙眼衲老“
”……悲慈祖佛是已,士居小見得日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