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是照樣罵他們？
你在我耳邊說三道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變成如今這樣，不就是被你挑唆的嗎？！”
周氏看著她，那雙赤紅的眼睛裡，從暴怒到死寂。
眼裡的光，一點點沉了下去——
最終只剩下一片涼透了的失望。
“我變成如今這副狼心狗肺的模樣，都是你們一手造成的！”
柳素心聲音發抖，眼底卻是一片荒涼：
”我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我是真的拿蘇家當恩人，拿蘇婉儀當親姐姐。
可你們呢？
從我記事起，就一天到晚往我耳朵裡灌——說蘇家養我是為了拿我給蘇婉儀當陪襯。
說老夫人疼我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
說蘇婉儀哪怕掉根頭髮都比我金貴。
你們把我心裡那點感激，一點一點磨成了不甘，又從不甘磨成了恨。“
她眼眶通紅，嘴角卻扯出一抹慘笑：
”到後來我連自己都信了——我真的覺得蘇家欠我的。
覺得他們給我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給少了就是虧待，給多了也是別有用心。
我甚至覺得……他們越是疼我，就越是另有所圖。“
”可到底……是誰把我變成這樣的？“
柳素心目光死死盯著周氏。
”是我自己生出了貪心，還是你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做個乾乾淨淨的人？“
周氏在她那猙獰的怒吼聲中，神色反而漸漸冷了下來，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冷笑：
”果然，賤婢生的就是賤婢。
就算你從小不在我身邊長大又如何？
你看看你現在的嘴臉，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你說得倒好聽——是我跟你爹挑唆的？
可說到底，是你自己被嫉妒心蒙了眼，是你自己心裡巴不得他們死，你敢說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