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清楚了——柳素心是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跟她流著同樣的血，同樣的冷情冷性。
這丫頭今天說得出“擋我者都得死”，是真的幹得出來。
柳素心聽著遠去的腳步聲，“砰”的一聲甩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到地上。
那些事，她明明做得乾乾淨淨，蘇家那麼多人都沒察覺半分。
她一個下人，怎麼可能知道？
她一定是在詐自己。
嚇唬自己而已。
柳素心雙手死死攥著裙襬，指節泛白，嘴裡一遍遍念著——
“她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都不知道……”
前廳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原本蘇家連棺材都備好了，白綾掛上了，靈堂都搭了半拉——只差把老太太往裡一擱了。
誰能想到，這會兒老太太不但活了。
還抱著那隻小糰子坐在椅子上，祖孫倆正大快朵頤地往嘴裡扒拉著飯菜。
凌霄兩隻小手捧著個肉包子，腮幫子鼓得像只囤糧的小倉鼠，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
蘇老夫人一邊給她擦嘴，一邊自己也夾了一筷子紅燒肉，眉眼間哪還有半分將死之人的陰沉？
蘇老太爺帶著三個兒子坐下，看著老夫人這副模樣，眼眶通紅。
桌上熱氣騰騰，老太太夾了一筷子菜放進他碗裡，笑罵道：
“老頭子，瞪那麼大眼睛看我做什麼？
我又不會跑了。
吃飯。”
蘇老太爺被她一句話噎住，低頭扒了一口飯，悶聲道：
“你吃你的，我看著高興。”
旁邊幾個兒子兒媳見狀，忍不住都笑了起來。
蘇慕珩搖了搖頭，蘇慕瑾抿唇忍笑，
連幾個平日裡拘謹的兒媳婦也跟著彎了嘴角。
飯廳裡的氣氛一下子鬆快了，碗筷叮噹，笑聲此起彼伏。
連窗外頭吹進來的風都像是暖的。
。了累騰折也霄凌，飽飯足酒人家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