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神色決然，字字鏗鏘：“我不悔。
本尊願為小師妹獻祭一切，神魂可隕，神格可廢，只求小師妹能夠重活於世。”
幻境裡的畫面歷歷在目。
凌霄眼眶一熱，眼淚止不住撲簌簌往下落。
轉瞬之間，幻境消散，那縷記憶便沉回了神魂深處。
蕭芮鬆開矇住她雙眼的手，見她滿面淚痕，伸出指腹。
輕柔拭去她眼角的淚水，低聲呢喃：“霄霄，無論千年還是萬年，
我都無悔為你所做的一切。
千年來我神魂輾轉，脫離神軀，輪迴轉世。
這一世能夠再度與你相逢，已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待到凌霄悠悠轉醒之時，人已然身在御書房內。
耳邊一陣陣聒噪的哭鬧聲直直鑽入耳膜。
凌霄的神智尚且還陷在方才的幻境之中。
她心底滿是茫然與酸澀，方才只看見了大師兄硯川獻祭心臟的一幕。
可二師兄景衍、還有其餘幾位師兄呢？
為何不見他們的幻境？
莫非是自己殘缺的魂魄尚未集齊，只有將四散的殘魄盡數收回。
才能夠窺見屬於其他人的過往記憶嗎？
紛亂的念頭在她腦海裡盤旋不休。
還未理出半分頭緒，便被耳邊尖銳的嚎哭硬生生拽回現實。
蕭景琰此刻正四仰八叉躺在地面上，放聲嚎啕大哭，哭得涕泗橫流。
他雖不能打凌霄，還不能御前告狀麼。
藉著皇帝伯伯的手來懲治這小丫頭，效果也是一般無二。
他越想越得意，都快要被自己這絕妙主意給感動到了。
“皇帝伯伯！您快瞧瞧我的耳朵！”
他把受傷的耳朵湊上前，耳廓皮肉被咬得破開，血肉耷拉在外，模樣狼狽不堪。
“顧凌霄她，險些就把我的耳朵咬掉了！
我乃是皇家子嗣，受此奇恥大辱，日後豈不是要淪為殘缺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