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今日穿的格外精神,小臉紅撲撲的,頭頂梳了一個沖天大揪揪。
揪揪上扎著一根紅豔豔的絲帶,絲帶尾端還墜著個小鈴鐺,一走一動就叮鈴鈴地響。
她穿了一件大紅的喜慶小裙子,袖口和裙襬都繡著金線小云紋。
白白嫩嫩的小胳膊小腿全露在外面,像兩節剛剝了殼的蓮藕。
小糰子腳下踩著軟底小布鞋,叮鈴鈴地跑到顧凌軒跟前,仰起臉,笑得見牙不見眼:
“三鍋鍋,你是不是被夫子打手心啦?”
凌霄揚起小胖手,在另一隻手掌上“啪啪啪”連拍好幾下,小嘴巴不停比劃。
“是不是這樣,捱了好多好多下,疼不疼呀?
霄霄給你呼呼,吹一吹就不痛咯!”
她踮起腳尖,湊近顧凌軒,鼓起圓圓的小臉。
對著他藏在背後的手輕輕吹了幾口氣,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滿是好奇。
可眼底藏著幾分看熱鬧的狡黠。
那一臉的幸災樂禍怎麼藏也藏不住。
顧凌軒手一抖,粥差點灑了,黑眼圈下的眼睛瞪了她一下:”妹妹你別胡說,我可沒有捱打!“
“我……我一個好學生,怎麼可能捱打呢?
那肯定不是我!”
而此時顧凌霄腦海中,系統正瘋狂地轉圈圈,不嫌事大地起鬨道:
【我就說三公子是個傻蛋!
你還不信!哈哈,笑死我了!
小主子,你可沒瞧見,昨天那夫子鬍子都要被他氣飛了!】
【夫子當眾考他《山行》,問這首詩是哪位詩人所作,屬於哪個朝代。
他憋了半天,抓耳撓腮,一本正經高聲回道:“是上山的路人寫的!”】
【滿屋子的同窗鬨堂大笑,夫子臉都綠了,鬍子抖得跟風吹似的!】
【讓他伸手,啪啪啪打了十幾下手心——他那隻手到現在還抖著呢!】
顧凌軒聽得腦海嗡嗡作響,臉頰一陣紅一陣白。
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只能埋著頭,拼命往嘴裡扒拉粥。
系統就這麼大喇喇的說出來——
還是當著妹妹的面,他不要面子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