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麼說，顧凌陽一家這不就是在吸食大房的血汗，啃顧凌霄一家嗎？”
“我也聽家中爹孃閒談說起過，二房就是個填不滿的坑。
尤其顧家老祖母，偏心偏得沒邊，坊間還傳，當年她是用不甚光彩的手段才攀上老將軍。”
“還有顧凌陽的父親，在外頭養著外室，做官的俸祿連自己揮霍都不夠，還要拿大房的銀子逛花樓。”
“拿著人家的錢過日子，反倒到處散播謠言詆譭顧凌軒，簡直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課堂風向徹底調轉。
這群世家子弟年紀尚幼，可平日裡耳濡目染。
在家也聽過不少後宅糾葛，從前只當是坊間閒話，聽過就拋到腦後，沒往心裡去。
今日被凌霄當眾把這些事抖了出來，眾人這才猛然想起，原來真還有這麼一回事。
就在這時，學堂門外傳來一陣紛亂嘈雜的腳步聲。
才學堂混戰，早有書院書童匆匆去往各家報信，各家的父母此刻已經陸陸續續趕來。
最先跨進門的是靖遠王蕭玉恆，還有他的王妃沈令姝。
一進門，便看見自家兒子蕭景琰半坐在地上。
耳廓鮮血滴滴答答往下淌，半邊衣襟已然被鮮血浸透染紅。
靖遠王臉色驟然鐵青，厲聲怒吼：“到底發生什麼事？
是誰幹的！太醫！
太醫，快給景琰診治耳朵！”
隨行而來的太醫快步上前，拎著藥箱躬身道：“小世子，切莫亂動，容老夫檢視傷勢。”
蕭王妃沈令姝望著兒子血淋淋的耳朵，當即失聲痛哭，
眼眶通紅，怒目掃視滿堂學子：“是何人？給我站出來！
怎的下嘴這般狠毒，這耳朵都快要被硬生生咬掉了！”
眾位學子聽見蕭王妃的厲聲怒罵，個個慌忙搖頭擺手，連聲說著“不是我，不是我”。
紛紛向後退讓。
一下子就把站在人群正中的顧凌霄給露了出來。
顧凌霄揚起沾著淡淡血漬的小臉，直視蕭王妃，脆生生開口：“是沃乾的。
一人做事一人當，泥不要怪旁人。”
小小年紀，話說得豪氣十足，反倒透出幾分孩童式的滑稽。
蕭王妃怔怔垂眸，望著眼前這個個頭矮矮的小奶娃，滿臉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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