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關頭，凌霄喚醒體內沉睡多年的神魂，決意以身獻祭，填補那道滔天裂隙。
想到此處，蕭芮眼眶驟然發熱。
即便時隔千年，那一幕依舊清晰烙印在他心底。
那個平日裡連小蟲叮咬都怕疼的小師妹，為了護下世間眾生，硬生生承受最慘烈的獻祭。
身軀四分五裂，三魂七魄盡數潰散，消散在混沌濁氣之中。
消散的那一刻，她一聲聲痛苦的呼喊猶在耳畔：
“師傅，我好疼……
大師兄，我好疼……
真的……好疼……”
劇痛撕扯著神魂，可她死死咬著唇，強壓下眼底翻湧的淚水，不肯讓淚珠落下。
就那樣，在眾人的眼前徹底歸於虛無，連一縷殘魂都未曾留下。
凌霄掌心的黑霧還在瘋狂扭動，刺耳淒厲的尖嘯聲不絕於耳。
她小臉繃得緊緊，明明是兩三歲奶乎乎的模樣，眼底卻無半分孩童怯色，只剩冰冷凜然。
她踮著小腳，奶音凌厲：“泥、泥剛剛是不是想偷跑出去報信！
你主子系誰！
快索！不、不然本寶寶讓你魂飛魄撒，再、再也不能投生！”
扭曲的黑霧驟然凝聚，化作一張猙獰詭異的鬼臉，在半空飄忽不定，滿是驚疑忌憚：“你這小娃子……
究竟是何方神聖？
怎會裹挾天道氣息？
不可能！天道明明是個垂垂老道！
你絕不可能是天道！”
凌霄聽得不耐煩，小眉頭狠狠皺起，氣鼓鼓“哼”了一聲。
什麼天道老道，全是瞎扯！
天道是她爹，而她，生來便是天道本源。
真要論起身份地位，別說區區天道尊位。
只要她想要，那老登都得乖乖給她挪屁股！
“廢、廢話好多！索不索？！”
凌霄再次厲聲呵斥，奶兇的語氣裡卻裹挾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威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