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見蕭景琰一瘸一拐漸漸遠去的背影。
她神色驟然一斂，眼眶飛快泛起一層水光，硬生生逼出了淚花。
反手一把拽過身旁呆滯失神的顧凌霜，趁著無人注意，暗中在顧凌霜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
尖銳的痛感驟然襲來，顧凌霜腦子再遲鈍，也受不住疼，當場張嘴哇哇大哭起來。
柳素心立刻順勢將她緊緊摟進懷裡，柔聲哽咽，哭得悽悽慘慘：“霜兒怎麼了？
哪裡疼？
嗚嗚……都是娘不好，委屈我的閨女了。
如今我們母女身無分文，積蓄全都被你大伯母搜刮得一乾二淨。
娘沒錢給你請大夫。
自打你變得痴痴傻傻之後，府裡的下人個個狗眼看人低！
沒有大房的吩咐，誰也不肯多幫一把！
是娘沒本事，是娘連累了你！”
她越哭越悲慼，肩頭不停顫抖，字字句句都滿是委屈與無助。
“你爹爹整日在外瀟灑揮霍，何曾管過我們母女死活！
我們母女在這府裡，過得連下人都不如啊……
現如今，更是連飯都吃不飽。
霜兒，我們該怎麼辦，該如何是好？”
哭聲撕心裂肺，悽楚不已。
不遠處正一瘸一拐挪步的蕭景琰聽見“霜兒”二字，當即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湊了過來。
待看清柳素心懷中的小女孩時，他整個人徹底怔住，滿臉難以置信。
從前的顧凌霜，嬌俏靈動、肌膚雪白、眉眼嬌美，是最精緻可愛的小姑娘。
可眼前的人，面色蠟黃乾癟。
皮膚黝黑粗糙，眼神空洞呆滯。
整個人瘦小枯槁、毫無靈氣。
灰撲撲、乾癟癟的模樣，和難民別無兩樣，哪裡還有半分昔日嬌美的影子？
蕭景琰瞳孔微震，手指顫巍巍指著顧凌霜，震驚得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她、她是顧凌霜？
這、這怎麼可能……”
柳素心眼底飛快掠過一抹鄙夷，面上卻依舊淚眼婆娑，哀聲懇求：“小世子，求您救救凌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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