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柳素心被她這副模樣嚇得渾身止不住發抖，眼前這人的神情實在太過恐怖。
她戰戰兢兢開口：“若是沒有別的事，我便先回房了，你好生歇息。”
話音剛落，她不敢多做停留，快步逃回了自己的屋子。
顧凌霜望著柳素心這副膽小怯懦的樣子，唇邊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就這般膽量，還妄想為主子孕育子嗣，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逃回臥房的柳素心坐在梳妝檯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方才顧凌霜站在跟前的樣子，實在太過嚇人。
周身絲絲縷縷往外冒著寒意，就差直接告訴所有人，她不是個人，是個邪祟了。
也不知“顧凌霜”究竟是哪裡來的底氣，竟然這般明目張膽？
她抬眼望向銅鏡，鏡中的自己眼角悄悄多出幾道細紋，面頰上也冒出些許淡斑。
近來她總是渾身疲乏、提不起半點精神。
臉上總要敷上厚厚的脂粉，才能夠掩蓋住那股掩不住的蒼老憔悴。
她心裡暗自揣測，難不成是近來伙食太差的緣故？
自從大房停掉了二房的例銀，二房手頭便捉襟見肘。
如今手上僅存的幾千兩，還是往日大房賞賜下來、顧凌陽積攢多年的壓歲紅包。
虧得從前大房出手闊綽，才留下這點家底，勉強撐住二房日常開銷。
日子拮据之下，吃食用度一縮再縮，就連二房下人們的月錢也直接砍去一半。
一眾下人心中滿是怨懟，卻半點不敢鬧事反抗。
眾人的死身契還攥在舒婉儀手中。
雖說分派到二房當差，到底還是將軍府的下人，只能把委屈憋在心底，默默忍受。
柳素心伸手撫過眼角的細紋。
莫非真得是許久沒有燕窩人參這類滋補之物調養，才衰老得這般迅速？
再這麼耗下去，遲早要人老珠黃。
她必須得想個法子改善自己的吃用。
手指無意間觸碰到腰間懸掛的香袋，一縷幽幽的香氣緩緩彌散開來。
柳素心眼睛驟然一亮，心頭頓時有了主意。
這香袋裡面藏著的可不是尋常物件。
原本是預備用來對付蘇老太太的，袋中滿滿收納著陰邪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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