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婉儀伸出手，撫開她額前散亂的碎髮，指尖觸碰到她臉頰的瞬間，卻摸到一片冰涼。
她定睛細看，只見凌霄長長的睫毛溼漉漉的，還掛著未乾的淚花，分明是剛剛哭過一場。
舒婉儀的指尖微微一頓，心底又酸又脹。
這孩子素來極少落淚，自從不再痴傻之後，更是從來沒有哭過。
究竟是什麼心事，壓得她獨自偷偷掉眼淚？
可她面上裝作若無其事，輕輕捋順凌霄額前散亂的髮絲。
低頭在她稚嫩軟嫩的小臉上親了幾下。
她剛準備起身離開，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顧北戎大步走了進來，壓低聲音開口：“婉娘，我要出去一趟。”
舒婉儀滿臉疑惑，輕聲問：“怎麼這麼晚了還要出門？
是出什麼事了嗎？”
顧北戎看向床上熟睡的顧凌霄，湊近了壓低聲音，小聲回道。
“剛剛有人來報，兵部侍郎、禮部侍郎、國舅爺。
還有御史大夫家的幾位小公子，全都莫名失蹤了。
我帶府兵去附近搜尋一番。”
“什麼？”
舒婉儀心頭一驚，“天都這麼黑了，好好的孩子怎麼會突然失蹤？”
“具體緣由目前還不清楚。”
顧北戎神色凝重，“今日多戶人家辦喪，整條街上氣氛詭異，處處都透著不對勁。
你切記關好門窗，待在屋裡，千萬別外出。
若是害怕，就陪著霄霄一起睡。”
若是從前，他們定然不會相信妖魔邪祟這類說辭。
可不久前才親眼見過顧崇山的陰魂，看著他帶走江氏的魂魄，由不得他們不信。
有些東西肉眼看不見，卻是真實存在的。
眼下接連辦喪事，那些死者皆是遭邪祟所害，難保心中積著怨氣，魂魄不肯消散。
這時凌霄裝作剛剛被吵醒，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從床上坐起身來。
“爹爹，出什麼事啦？
你怎麼這身打扮，是要出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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