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允知臉上帶著沉浸在音樂中時，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滿足。
觀眾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臺上那個發著光的身影上，包括拍攝者。
畫面的輕微晃動暴露了拍攝者不是專業的身份，偶爾會因為鼓掌而產生輕微的抖動，也會出現幾聲模糊不清的低笑，混在掌聲裡。
旋律一轉，變得輕快悠揚。
畫面切換成一張張大合影，徐允知手捧鮮花，站在粉絲中間，笑容燦爛。
背景不斷變換，各大劇院都有，每一張照片裡徐允知都穿著不同的演出服，但笑容是一樣真摯且毫無保留的。
照片快速閃過，像一本被風翻動的相簿，只是角度永遠都是第一排近距離的視角，每一幀，都帶著拍攝者藏不住的偏愛。
最後一段影片。
畫面中，徐允知穿著一件肉粉色的抹胸大裙襬禮裙，懷裡抱著一大束燦爛的向日葵。
一手抱著花，一手提著裙襬，朝著鏡頭飛奔而來，裙襬在奔跑中飛揚起來，像狐狸身後蓬鬆的九尾，熱烈、張揚又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徐允知的笑聲清脆而歡快，穿透螢幕，伴隨著背景裡流淌的鋼琴旋律，像一陣裹著花香的風撲面而來。
影片裡的她笑的張揚肆意，帶著少年人的意氣風發。
影片的最後，是她直接飛撲進鏡頭的懷抱裡，畫面變黑，畫面外傳來一陣低低的悶笑，夾雜著身後粉絲善意的起鬨和尖叫。
季雲崢坐在沙發上，目光定定地望著螢幕上的畫面，眼睛一眨不眨，身側的手掌已經攥的泛白。
他記得那條裙子，那是她第一次登上國家級音樂廳時穿的演出服，他陪她去挑了整整一個下午。
影片最後那個擁抱，是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裙襬還絆了她一下，他趕緊伸手摟住她的腰，耳邊全是粉絲的尖叫和快門聲。
她趴在他肩頭，小聲說了一句：“我今天好開心啊。”
他當時想：我也是。
可現在再看這些畫面，季雲崢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酸澀而沉重。
他沒辦法忘記徐允知看向粉絲時幸福又滿足的目光，甚至她會為了粉絲會不會離開她，這種還沒發生的事情而擔心流淚。
她面對粉絲時的笑容是真摯熱烈、毫無保留的。
他受不了那種眼神。
甚至他嫉妒那些粉絲。
最後一次分手，是在徐允知又一次割腕之後。
他推開浴室的門，看到她坐在地上，背靠著浴缸，手腕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眶通紅，卻還在笑，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渾身發抖，不是氣的，是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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