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國營飯店。
午後的陽光有些烈,顧明言站在門口的石階下,微微眯起眼看了看天色。
他沒有立刻邁步,而是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直到徐允知走到他身側,才開口說了兩個字。
“這邊。”
極其自然而然的讓徐允知走在內側陰涼的地方,然後邁步朝她的單位方向走去。
徐允知跟在男人身後,隔著兩步的距離,看著他寬闊挺拔的背影。
她忽然發現,顧明言走路的速度並不快,但她卻剛好能跟上。
不是巧合的那種剛好,而是每一步的節奏和步幅,都像是計算過一樣,恰好與她保持一致。
徐允知沒有加快腳步,也沒有放慢腳步。
男人就那樣穩穩的走在她前面,不遠不近,剛好一臂的距離。
兩人並肩走在梧桐樹的陰影下,隔著大約一臂的距離,既不親近,也不疏遠。
偶爾有風吹過,拂動徐允知額前的碎髮,她抬手輕輕撥開,風將她的髮絲吹起一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又緩緩落下。
那縷髮絲擦過她的臉頰,在她白皙的臉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轉瞬即逝。
顧明言的餘光捕捉到了這個畫面,沒有轉頭。
但他往前走的時候,不動聲色的偏了半個身位,恰好擋住了從她那一側吹過來的風。
徐允知察覺到風向變了,抬頭看了一眼,發現他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上風口。
她沒有多想,只以為是巧合,畢竟顧明言表現的太疏離冷淡,完全不像是會照顧人的模樣。
而顧明言忽然開口。
“下週我就要回鄰省了。”
徐允知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恢復正常,輕聲應了一句。
“是嗎。”
顧明言沒有看她,目光平視前方,聲音裡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嗯,那邊還有些事要處理。”
徐允知側眸看了一眼顧明言此刻神情沒有接話,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告訴她這個,但是男人的神情淡淡,像是剛剛的話只是隨口一提,並沒有別的含義般。
顧明言沒有再開口,彷彿剛剛的話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兩人就這樣安靜的走著,直到快到徐允知單位門口時,他才停下腳步。
顧明言停的位置很講究,剛好在大門口的側方,既不會讓門衛一眼看到她和一位男同志並肩走來,也不會讓她多走一步冤枉路。
“到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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