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允知站在原地,看著他毫不遲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手裡拎著那個溫熱的油紙包,心裡忽然有些摸不著頭腦。
剛剛顧明言的話她沒回答,這男人也沒在追問,這是什麼意思?
徐允知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油紙包,又抬頭看了看男人消失的方向,輕輕的撥出一口氣。
這個人,真是讓人看不透。
第二天一早,徐允知到單位正常上班,十點的時候收到了大哥徐修遠託人帶來的口信。
“宋辭那邊臨時有工作調動,一大早就收拾東西出差去了,他特意讓人給我帶了話,說本來約了你今天中午吃飯,實在對不住,等他回來再請你賠罪。”
徐允知聽到這個訊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微微皺了皺眉。
這麼突然?
她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宋辭在秘書處工作,出差是常有的事,但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一大早就走了,連當面道個別都來不及,未免也太趕了些。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昨天晚上,在她入睡之後,一通電話從某個不起眼的號碼撥了出去,幾句話的工夫,就決定了宋辭未來三個月的去向。
電話那頭的人吩咐得很簡單。
“宋秘書處的宋辭同志,年輕有為,組織上決定派他去南邊參加為期三個月的交流學習,明天一早就出發。”
傳達命令的人甚至沒有問為什麼,因為那個聲音的主人,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他的決定。
顧明言放下電話,站在窗前看著夜色中沉靜的京城,指尖的火柴盒輕輕翻轉了一下。
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也敢往他看上的人跟前湊。
原本他以為宋辭只是一個剛畢業的學生,準備讓人報效祖國下鄉去,結果一調查才知道宋辭竟然是宋家獨子,還在秘書部工作,這交流晉升的好機會就落在他身上了。
傍晚時分,徐允知下班回到家,剛進院子,就聽到屋裡傳來父親爽朗的笑聲。
她有些意外,徐父平時雖然對外人和藹,但在家裡並不是一個經常開懷大笑的人,今天這是怎麼了?
她換鞋進屋,剛一拐過玄關,就看到了客廳裡的人。
顧明言正坐在沙發上,一身筆挺的白襯衣黑褲子,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閒適從容,彷彿這不是他第一次來徐家,而是已經來過無數次了一樣。
男人此刻正側著頭聽徐衛國說話,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失禮數,又帶著幾分晚輩的謙遜。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徐允知猝不及防的與男人對視,腳步頓了一下。
“知知回來了。”
徐衛國看到爭氣的小女兒回來,立即笑呵呵的抬手招呼。
“快來,明言今天特意登門拜訪,帶了老山參和武夷山的大紅袍,你有口福了。”
明言?
徐允知敏銳的注意到了徐父稱呼上的變化,昨天還是“顧同志”,今天就成了“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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