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行此刻面色蒼白,雙目無神,一副失了魂的模樣,江父雖然皺眉,但也暗暗嘆氣,他也是從年輕時過來的,知知的長相就沒有那個男人能拒絕的。
而他兒子原本可以把明月攬入懷,卻因為一個惡毒心思的女人給毀了。
想到徐允知家裡的情況,江父也只能說可惜,對方三個哥哥以及徐父都不是簡單人物,假以時日肯定能爬上高位,多好的一門親事啊,現在都被毀了。
而和痛苦的江景行相比,徐允知其實並沒有多傷心,她只是非常憤怒,江景行這個廢物竟然連這點計謀都沒有躲過去,枉費這麼多年在他身上費的功夫。
她周圍條件最合適的便是江景行,當然,目前為止也有條件更好的,但對方家庭總有各種各樣的小毛病,那樣的家庭嫁進去每天不用想著如何把握權利,每天家裡的勾心鬥角就已經佔據了她全部心神。
回去的路上徐澤凱看著垂眸難過的徐允知,心裡也有點心疼,就算兩人沒有多親近,但這到底是他徐澤凱的妹妹,現在竟然吃了個啞巴虧。
“知知別怕,二哥部隊有的是青年才俊,而且哥一直覺得你還小也不著急結婚,可以先找一份工作,遇見合心意的再說。”
徐允知聞言知道對方是在安慰她也就配合的勾了勾嘴角。
“知道了,謝謝二哥,要不是你,這件事我怕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了。”
徐澤凱看著眼尾泛紅的徐允知,默默嘆了一口氣,從小到大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自家小妹因為難過而落淚,但這件事卻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最後也只是伸手拍了拍徐允知單薄的後背。
有些痛苦不是一兩句安慰就能解決的。
他能做到也只是站在知知身後,支援她的一切選擇,給予她隨時能後退的底氣。
徐允知從在知道江景行和她沒了可能後,就迅速收回了投入的感情,只剩下憤怒的她怎麼可能會流淚。
只不過是下意識的偽裝,她覺得此刻流淚示弱是最好的選擇,既不會顯得她太過無情,也能給她點時間讓她能找到更好的‘合作伙伴’。
其實以她現在的家庭想要找份工作還是不難的,但她就是莫名有點恐慌,他們家庭四個子女要是沒有一個下鄉的,就沒有徐父政敵穿舉報嗎?
這麼緊要的關頭,她不想、也不敢放鬆警惕,只能快速為自己謀取一條後路。
她自己非常明白,要是面臨被舉報的情況下,徐父要不就把她嫁給能解決這事還能幫助他的,要不就是直接讓她下鄉,過後再撈她。
畢竟家裡三個男孩,兩人已經有算是結婚,三哥現在也進了研究院,任何一個兒子的前程都比她這一個女孩來的金貴。
而她手裡的籌碼真的不多……
到了家時徐父徐母也已經下班在家,徐母在廚房做飯,徐父坐在沙發上戴著眼鏡看著報紙。
聽到聲音頭都沒轉,已經悠閒的喝著茶看著報紙。
已經是街道主任的徐父,家裡的房子自然也換了更大的獨立小樓,也正因為寬敞的房子,讓家裡每個人都有單獨的房間,大哥大嫂也在家裡住。
徐允知回家後連招呼都沒和徐父徐母打,直接上了二樓回到她自己的房間。
依照她現在經歷,她就該如此,哪還顧得上以往徐母教她的規矩,一個人已經在樓上悄悄哭了。
果然沒多久等家裡人都回來後,才有人上來喊她。
徐允知從鏡子裡看了看因為剛剛的哭泣而紅腫的眼皮。
滿意的摸了摸,很快臉上的表情就又變成了強顏歡笑的可憐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