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盡數到場,姿態平和,卻無聲彰顯著徐家的重視與底氣。
不多時,院門外傳來沉穩的停車聲。
江父一身中山裝,身姿端正、氣度沉穩,手裡提著備好的厚禮,不是尋常糖果糕點,是這個年代極難得的特級細糧、定製棉料、滋補乾貨,件件體面貴重。
江母妝容整潔、舉止謙和,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愧疚與拘謹。
唯獨走在最後的江景行,一身乾淨襯衫,身形清挺,但眉宇間卻難掩憔悴,眼底覆滿陰鬱紅絲。
顯然是昨天一整晚沒睡導致的。
一行人進門,禮數週全,沒有半分高官架子。
“徐主任,林副主任,冒昧登門,打擾了。”
江父率先開口,語調平和穩重帶著笑意,字字漂亮得體。
“昨日家中突發醜聞,荒唐不堪,是我江家門風不嚴、疏於防備,讓徐家受了委屈,讓知知這孩子受了無妄之災,今日專程前來,一是鄭重致歉,二是任憑徐家處置。”
這番話,極為誠懇,不辯解、不訴苦,直接攬下所有“家教不嚴”的責任,給足徐家檯面與尊嚴。
徐衛國端起搪瓷茶杯,指尖輕磕杯壁,淡淡抬眸,笑意不達眼底,氣度從容。
“江老哥言重了,世事叵測,小人作祟,非人力可控,你我相識多年,交情擺在這,無謂苛責。”
一句話,輕輕接過對方的臺階。
徐家也通透,不揪著過錯追責、不咄咄逼人,免得落個仗勢欺人、得理不饒人的話柄,可寬容不代表吃虧認栽。
哪怕江父的職位比徐父高好幾個等級,徐父此刻也依舊穩坐泰山,此刻沒有同僚上下之分,只有作為父親的憤怒和失望。
林婉適時開口,語氣溫柔卻立場清晰。
“孩子們青梅竹馬十幾年,情分真摯,我們兩家也早已親如一家。如今姻緣作罷,最可惜的是兩個孩子的緣分,也委屈了我們知知。不過終究還是以大局為重,知知也懂分寸,識大體。”
話裡溫柔,句句點明,我家女兒受了委屈,我們大度忍讓,你們江家得有所補償。
樓下的寒暄、致歉、客套、場面話,做得滴水不漏。
兩家人都是頂級聰明人,言語溫柔謙和,笑意盈盈,實則每一句都在試探底線、權衡利弊、維繫體面。
一旁的徐澤凱、徐修遠以及徐懷謙三兄弟沉默靜坐,冷眼旁觀。
他們都懂,樓下是人情體面,樓上才是真正的交易。
寒暄片刻,江父適時起身,神色鄭重。
“徐弟,愚兄今日登門,除了賠罪,還有些私事、心裡話,想單獨與你聊聊。”
徐衛國心照不宣,微微頷首。
“隨我上樓去書房。”
兩人步履沉穩,並肩踏上樓梯,轉身關上書房木門。
。套客和溫的面表下卸才方,目耳人外有所絕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