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行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躊躇一瞬,抬手輕輕敲了敲,帶著小心和期盼,聽到裡面女人那道熟悉的聲音,江景行的眼眶瞬間紅了。
推開房門走了進去,看著坐在窗邊書桌前纖細的背影時,剛剛他在外維持的體面、剋制、沉穩,盡數崩塌。
此刻他的心裡只有無盡的悔恨、委屈與不甘。
江景行在這一場感情中極其無辜,從未移情、從未負心、滿心籌備婚禮,卻被陌生小人一朝算計,生生剝離摯愛,輸掉半生圓滿。
可江景行更怕徐允知真的再也不要他,和他徹底斷了聯絡,哪怕對於兩人當前的狀況,這樣的結局是最好的他也不願接受。
“知知。”
江景行開口的聲音沙啞破碎,眼底紅絲密佈,一步步走近,最後再徐允知的腿邊蹲下,雙手將女人的手緊緊握在掌心,目光死死鎖著她泛紅的眼尾,眉眼可憐。
徐允知聞聲緩緩側眸。
沒有江景行以為的怨懟,只有溼漉漉的眼眸,輕輕看著他,眼底盛著委屈,還有恰到好處的隱忍難過。
“景行哥。”
一聲軟糯輕喚,瞬間擊潰江景行所有防線。
徐允知看著江景行憔悴頹敗的模樣,心中清楚兩家已然達成同盟、不會交惡。
她要做的是利用江景行對她的感情,借力打力,讓林桃花永無寧日,以後說不定哪天這人還會派上用場,畢竟男主角總該有些特別的地方。
可惜昨晚的記憶中幾乎都是林桃花如何斗極品、討好婆婆、打臉覬覦江景行的女人這些囉裡八嗦的事情上面,正經事幾乎沒有。
不過沒事,她會從這些記憶碎片中推演其中的事情,目前先解決江景行的事情。
面上,徐允知睫羽輕顫,淚珠無聲滾落,聲音輕柔又體貼,全然一副善解人意、被迫放手的模樣。
“我知道,發生這樣的事情不怪你的,我知道你也是被逼的,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江景行心口驟然一酸,望著徐允知的眼眶瞬間通紅,薄唇囁嚅幾下最終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顫抖著手,從貼身內袋取出溫熱的紅木小盒,開啟。
一隻暖白通透的玉鐲靜靜臥在絨布上,溫潤無瑕,是江家傳給兒媳、只屬於徐允知的聘禮。
是包含了他所有期待和無盡愛意的定情信物。
江景行眸光偏執又沉痛,字字鄭重。
“知知,這隻鐲子,只為你準備。”
“我江景行這輩子,妻子的位置,從來只認你一個人。”
“哪怕婚約作廢,哪怕你不再等我、不再要我,我心裡也從來沒變過。”
“是我沒用…………”
他此刻的態度卑微又虔誠,將畢生執念悉數攤開在她面前。
徐允知垂眸看著玉鐲,眼底水霧更盛,看起來動容又心碎。
心底卻冷靜通透,昨晚的記憶中這隻鐲子最後可是戴在了林桃花手腕上,也是她最得意的時刻,此刻這隻手鐲就放在她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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