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允知今日穿了一條紅色的長裙,不是那種俗豔的正紅,而是偏向石榴成熟時的顏色,濃郁而不張揚。
裙身裁剪合度,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腰間繫著一根細細的黑色皮帶,將那截不盈一握的纖腰襯得愈發盈盈可握。
腳下是一雙黑色的羊皮皮鞋,露出白皙纖細的腳踝。
烏黑濃密的髮絲沒有像往常那樣編成辮子,而是柔順地披散在身後,如同一匹上好的緞子,將那張穠稠昳麗的面容毫無遮擋的展露出來。
徐允知往常多是淺色衣裳,清清淡淡的,像是晨霧裡的一株白蘭。
今日換上這一身紅裙,整個人便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芍藥精魂,人比花嬌,豔而不俗,美得極具攻擊性,讓人移不開眼。
顧明言握著報紙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了幾分。
他見過徐允知好幾次,每一次都覺得她更加好看,但今天這一眼,還是讓他心頭重重一跳。
放下手中的報紙,站起身來,動作比往日里快了那麼一絲絲,目光落在下樓的徐允知身上,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最後停在她那雙含著晨光的桃花眸上,嘴角緩緩浮起一個弧度。
“早。”
開口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半分。
徐允知看著今天明顯也精心收拾過的男人,目光在他熨帖的襯衫領口和打理過的髮絲上停了一瞬,然後自然的移開視線,語氣平常得像是在跟一個認識了很久的人說話。
“吃早飯了嗎?”
顧明言看著女人走到自己身邊時帶起的那一縷若有若無的馨香,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帶你出去吃?”
徐允知聞言,正準備拐向餐廳的腳步頓住了,側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拿著報紙的徐父,開口道。
“爸爸,我和明言出去吃,就不和你們一起了。”
徐父早在顧明言起身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兩人的互動,顧明言越喜歡小閨女,他就越開心,心裡十分滿意,哪還有不答應的道理?
當即笑呵呵的擺了擺手。
“好好好,去吧,去吧。”
話音剛落,徐母從裡屋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小布包,遞到徐允知手中,笑容溫柔的叮囑道。
“快拿著,別耽誤了時間。”
徐允知接過布包,指尖輕輕捏了捏,裡面硬硬的,是小本子的形狀。
她沒有多問,只是笑著朝母親點了點頭,然後轉向身側的男人,語氣裡帶著一絲輕快的自然。
“走吧?”
顧明言在聽到她方才脫口而出“明言”兩個字的時候,眼底的笑意便已經漾開了。
此刻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朝徐父徐母禮貌的點了點頭,然後才看向她,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柔和。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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