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手遊廊下襬著幾盆蘭花,幽幽地吐著清香。
窗欞是雕花的,簷下的雀替也刻著精細的紋樣,處處透著一股低調的雅緻,不張揚,卻處處透著主人不凡的品位。
徐允知環顧了一圈,心裡暗暗點頭,現在還能將這地方保留這麼好的可不容易,顧家確實很厲害!
顧明言將手裡的東西放在廳堂的案几上,轉過身來,看著女人站在庭院裡打量四周的樣子,目光在她被日光勾勒出的側影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故意的放緩。
“以後咱們回京市,就住這兒,當然……”
說到此處故意停頓一瞬,而後聲音壓低,繼續道。
“今晚你也要住這兒。”
說完這句話,顧明言就盯著徐允知看,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面前小女人是會害怕?會羞澀?還是會找藉口推脫?
徐允知當然注意到了男人投來的目光。
她活了兩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以她現在的年紀和處境,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姑娘,嫁給一個只見了三次面的男人。
今晚就要同處一個屋簷下,若是表現得太過鎮定,反倒不合常理。
男人嘛,總歸是喜歡看自己的女人露出幾分羞怯的模樣,那會滿足他們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掌控欲。
於是,徐允知握著布包的手指微微蜷了蜷,然後垂下眼簾,睫毛輕輕顫動著,像是一隻被驚擾的蝴蝶。
唇瓣微抿,飽滿的唇肉在牙齒的用力下凹陷,而後又快速回彈,恢復成嫣紅的顏色。
一層淡淡的紅暈從耳根開始蔓延,像是上好的胭脂在宣紙上緩緩洇開,一直染到臉頰上。
顧明言看著女人的模樣,心頭微微一動,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來緩解她的緊張,卻見女人忽然又抬起了那雙水潤潤的桃花眸。
女人的眼尾泛著一層薄薄的紅,像是被欺負狠了似的,眼睛裡彷彿含著一汪清泉,波光瀲灩。
她就那樣看著他,紅唇微啟,聲音裡帶著一絲嬌怯,卻又偏偏說出了最直白的話。
“我們都結婚了,自然是要在一起住的……”
顧明言的呼吸頓了一瞬,他看著面前小女人那雙含著水霧的眼睛,看著她泛紅的眼尾,看著她微微張開,彷彿在無聲邀約的紅唇,喉結不受控制的上下滾動了一下。
抬腿靠近。
徐允知下意識的後退,直到後腰抵上了廳堂的案几邊緣,退無可退,才怯怯的抬眸看著面前侵略性十足的男人。
顧明言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又往前逼近了一步,雙臂撐在女人身體兩側的案几上,將嬌小的女人整個人圈在了他與案几之間。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呼吸交纏,曖昧橫生……
徐允知的睫毛劇烈的顫動著,像是狂風中被吹亂的蝶翼。
她能感覺到男人的氣息拂過她的面頰,帶著一絲溫熱,帶著一絲侵略性,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密密實實的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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