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等藥喂完,上前搭了脈。指尖底下那點脈象,跟方才比起來,沒壞,也沒見好。
妞妞娘攥著碗,緊張地盯著她:“雲姑娘,妞妞怎麼樣了?”
“沒變化。”雲舒收回手,“但沒變化就是好的,至少沒有繼續惡化。晚間再喂一次,等明天看看情況怎麼樣。”
妞妞娘點了點頭,把碗放下,又去給妞妞掖了掖被角。
雲舒留了一個大夫在這兒守著,囑咐了幾句,便和裴既白出了隔離點。
回去的路上,雲舒沒怎麼說話。裴既白走在她旁邊,也沒開口,只是快到院門口的時候,將她抱在了懷裡。
“別擔心,相信自己。”
“嗯”雲舒靠在他的懷裡,閉上眼睛,連日來緊繃的神經難得的鬆懈下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外面就有人拍門。
拍得很急,一聲接一聲。
裴既白先醒了,門一開,是昨天留在隔離點守夜的那個大夫,跑得滿頭汗。
“雲姑娘呢?”大夫往院裡探頭,“妞妞那邊有變化了!”
雲舒在屋裡已經聽見了,頭髮都沒顧上梳就出來了:“什麼變化?”
“瘡口!”大夫喘著氣,“天快亮的時候我去看,妞妞胳膊上那幾處潰爛的地方,邊上開始收口了,滲出來的膿也少了。人還沒醒,但燒退了些,比之前好多了。”
“走,去看看。”
三個人一路趕到隔離點。妞妞床邊,妞妞娘正守著,眼睛熬得通紅,臉上卻帶著笑。
看見雲舒進來,她站起來,聲音發抖:“雲姑娘,你看——”
雲舒掀開被子,仔細看了妞妞胳膊和腿上幾處最重的瘡口。昨天還在滲血滲膿的地方,邊緣確實收攏了一圈,顏色也從暗紫轉為偏紅,看著像是有了起色。
她搭上脈,脈象比之前穩多了。
“對了。”她直起身,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身後幾個大夫也湊過來看。曹大夫捋著鬍子,連連點頭:“真的好了不少,這紫珠草,果然是關鍵的一味。”
雲舒轉過身,對旁邊的大夫說:“按這個方子,所有病人都用上。紫珠草手頭就兩株,先緊著病情最重的幾個人用。”
“紫珠草的事不用愁。”裴既白在旁邊接了話,“我已經讓人去周邊幾個縣城收了,今天就能送到一批,後面幾天陸續還有。”
雲舒看了他一眼,裴既白看著她滿臉的求誇獎的表情。
紫珠草當天下午就送到了第一批,暗一辦事利索,不光從周邊縣城收,還讓人去更遠的鎮上貼了告示,高價收這種草。
接下來兩天,陸續又有幾批送來,完全夠歸雲村的病人用了。
方子用下去,效果一天比一天明顯。
輕症的病人退了燒,瘡口開始收;重症的幾個,像妞妞和大壯,也從鬼門關被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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