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我措辭不當。”沈硯全然不在意她的慌亂,緩緩俯身,溫熱的呼吸盡數籠罩在她耳畔,嗓音壓得低沉,繾綣又帶著幾分蠱惑:“我讀書不多,換個成語來講,那晚,該是顛鸞倒鳳地睡了一晚。”
那話語裹挾著唇齒間的熱氣,直直鑽進她耳窩,酥麻感順著耳膜蔓延開來,雲舒幾乎腳下發軟,快要站不住。
“雲同學覺得,這個成語用得可還貼切?”
他聲線清透溫潤,模樣亦是溫文有禮的清俊公子,可吐出來的字句,卻句句灼人。
“顛鸞倒鳳”四字在他舌尖緩緩碾過,帶著曖昧的意味纏上她的耳廓,一股麻意自頭皮一路竄到腳底。
雲舒眼尾漫上一層薄紅,恨不得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壓根不敢抬眸去看他,只能艱難地從齒縫間擠出話語:“我……我的語文也不好……”
沈硯像是此刻才留意到她的失態,稍稍往後退開些許,語氣驟然轉成一副關切模樣:“雲同學,你沒事吧?瞧你,都快要站不穩了。”
“……沒事。”
她心底只想立刻逃離。
唇瓣微張,大口地喘著氣,雙手侷促地攥緊裙襬,胸口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線條愈發豐盈,宛若一枚熟透的蜜桃,就這樣呈在男人眼前,而她自己尚且渾然不覺。
沈硯一雙墨黑眼眸,毫不避諱地在她身上落了一瞬。
喉結輕輕滾動,才勉強將視線移開。
“是嗎。”他嗓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輕咳一聲平復心緒,才繼續開口,“先吃飯。我們有一整晚的時間,慢慢磨合,總會好的。”
他稍作停頓,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分外灼紅的耳尖,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說對不對,雲同學?”
雲舒茫然抬眼,眼裡還蒙著一層恍惚:“嗯?”
沈硯不再繼續逗弄她,當真叫人把餐食送了進來。
桌上菜餚豐盛,滋味亦是上乘,可雲舒的心神早已飄得老遠。
上次宴會那夜的畫面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她被他攪得渾身發軟,身體還殘留著那份滾燙的觸感,記得他掌心的溫度,記得他起伏的呼吸,也記得自己當時哭著央求他輕些的模樣……
一念及此,心臟便不受控制地狂跳,怎麼都按捺不住。
她胡亂扒拉兩口飯,便放下碗筷,側過臉看向別處,耳尖紅得快要滲出血來。
沈硯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筷菜,淡淡瞥過她泛紅的側顏,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終究沒有再出言打趣。
房間裡一片靜謐,只餘下筷子偶爾磕碰碗沿的細碎輕響,還有那道怎麼也平復不下來的急促心跳,在空氣裡隱隱迴盪。
對劇本的時候,雲舒略顯急促的細喘縈繞在沈硯耳畔,混著紙張翻動的沙沙輕響,一下下撩撥著人心。
映入眼簾的,是她粉透的耳廓,還有一截纖細優美的脖頸,毫無防備地展露在他眼前。
白皙肌膚在燈光下漾著溫潤的柔光,教人忍不住想要俯首,淺淺吮上一番,聊解心癢。
更何況他早已親身感受過雲舒,最清楚那是何等蝕骨銷魂的滋味。
“雲同學在想什麼?臉色這麼紅。”他嗓音微啞,語氣卻裝得滴水不漏,一本正經,好似二人正在探討什麼至關重要的學術議題,非要鑽研透徹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