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是小水村公認的村花。
雲家老兩口成親多年沒動靜,藥沒少吃,神沒少拜,好不容易才盼來這麼個閨女。
來得艱難,自然往心坎裡寵 ,打小就不讓下地裡幹活,不讓碰家務。
村裡同歲的孩子,剛會走路就被大人抱到田埂上,記事了就跟著下地幹活。
雲舒一直到成年,連把鋤頭都沒摸過,十指不沾陽春水,養得白白嫩嫩,比城裡來的小姑娘知青還水靈,性子也嬌。
這天午睡醒來,日頭已經偏西。
她懶懶地伸了個腰,渾身還泛著睏意,迷迷糊糊聽著院裡有動靜,是娘下工回來了。
“娘,” 她揉著眼皮隨口問,“天都快黑了,爹怎麼還沒回?”
最近這段時間天氣很熱,她胃口一直不好,雲父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今早出門時特意說,下工後上山給她摘些莓果解饞。
想著那酸酸甜甜的滋味,雲舒嘴裡泛起了津液,連睏意都散了幾分。
她原想著爹孃上工辛苦,不如自己上山摘去,可爹孃怕她一個人進山不安全,死活不肯鬆口。
“哪兒有那麼早回來。” 雲母一邊準備做晚飯一邊應,“今兒村長髮話了,說咱村要來一批什麼專家,可知青點早住滿了,新房又沒蓋好,就讓各家先領一個回去住一陣子。”
“專家?”
“舒舒放心,” 雲母見她蹙眉,笑著安撫,“到時候讓他住西房,離你屋子遠著呢,礙不著你。”
自家閨女什麼脾氣她最清楚,自小嬌氣,還有潔癖,家裡要擱進個外人,擱往常早鬧起來了。
可這是村裡的硬性安排,一家一個推不掉,也只能把人安置在最遠那間屋,儘量不礙她的眼。
雲舒撇了撇嘴,到底沒吭聲。
正說著,院門 “吱呀” 一聲響,雲父回來了。
“爹!” 雲舒眼睛一亮,也顧不得方才那點子不快,小跑著迎上去,盯著他背上的揹簍,“你可算回來了!”
“乖女兒,爹給你摘了滿滿一簍 ”
“爹,我幫你拿!” 雲舒說著就去夠他背上的揹簍,可到底高估了自己,哪裡拿得動。
揹簍很沉,她一個趔趄,眼瞅著就要砸到腳上,忽然一隻大手穩穩接住了簍子。
她順著那隻手抬頭,愣住了,眼前站著一個男人。
個子極高,少說一米九,往院門口一站,幾乎遮了大半的天光。
五官生得極好,眉骨高,眼窩深,鼻樑又高又挺,下頜線利落乾淨。
皮膚白淨,斯斯文文的,一身書卷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臂卻結實勻稱,腕骨分明,半點不文弱。
雲舒從小在小水村長大,見到的男人幾乎都是膀大腰圓的糙漢子,哪裡見過這樣好看的人。
她原以為娘說的 “專家” 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沒想到竟這麼年輕,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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