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走到山腳下的村子。
村頭老槐樹底下,幾個小孩正湊在一起玩石子,妞妞也在裡頭。
小姑娘眼尖,第一個看見雲舒,立馬扔了石子跑過來:“雲舒姐姐,你來啦!”
雲舒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額頭,又看了看她的臉色:“妞妞,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的病好了!”妞妞仰著臉,聲音脆生生的,“多虧了雲舒姐姐的藥,謝謝姐姐。”
“好了也得把剩下的藥喝完,免得復發。”
“好的雲舒姐姐。”妞妞點完頭,目光越過雲舒,落到後面那個高個子男人身上,歪著腦袋看了半天,“姐姐,這個大哥哥是你的夫君嗎?”
上回她娘從雲舒家拿藥回來,跟爹嘀咕了幾句,她隱約聽到什麼“般配”“好事將近”,這會兒看見人,就想起來了。
雲舒頭也沒回:“不是。他是姐姐的病人。”
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雲裴站在那兒,嘴角原本翹著,聽完後半句,弧度一點點垮下去,耷拉著,跟被霜打了似的。
妞妞“哦”了一聲,又看了雲裴一眼,湊近雲舒小聲說:“可是姐姐,他看起來好難過呀。”
“別管他。”雲舒站起身,“妞妞,你知道大壯家在哪嗎?”
“知道呀!”妞妞來了精神,小手往前一指,“就在村東頭,我帶姐姐去。大壯前幾天也發熱了,跟妞妞之前一樣,他娘還去我家問過藥呢。”
“那麻煩妞妞幫我帶一下路吧。”
妞妞蹦蹦跳跳走在前面,雲舒跟在後面,雲裴揹著藥簍走在最後。
經過村裡幾戶人家,有人探出頭來打招呼,看見雲裴都多瞧兩眼,雲舒懶得解釋,只點頭應兩聲。
走到村東頭,妞妞在一戶院門前停下,衝裡面喊:“大壯!大壯!雲舒姐姐來了!”
院裡傳來一陣咳嗽聲。
門從裡面拉開,一個婦人探出頭來,眼眶紅紅的,看見雲舒,一把攥住她的手:“雲姑娘,你可算來了,大壯燒了兩天,怎麼都退不下去。”
雲舒跟著她進了屋。屋裡光線暗,一股子藥味混著潮氣,大壯躺在床上,小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呼吸又急又淺。
雲舒在床邊坐下,搭脈,看舌苔,又掀開被子看了看胸口和後背。雲裴站在門口沒進去,安安靜靜地等著。
“什麼時候開始燒的?”
“前天夜裡。”大壯娘搓著手,“一開始就是咳嗽,我給他熬了薑湯,沒管用。昨天燒起來,我照著妞妞娘那個方子抓了藥,喂下去也不見退……”
雲舒收回手,臉色不太好看。
這孩子的脈象看著像普通風寒但是她總感覺有哪裡不對,總覺得在哪裡看到過這個病情,一時想不起來。
雲舒從藥簍裡取出針包,先給孩子紮了幾針退熱。大壯哼了兩聲,迷迷糊糊睜了下眼,又睡過去了。
又抓了一些藥遞給大壯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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