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衣襟,正了正帽子,從櫃檯後頭繞出來:“我出去一趟,你看好鋪子。”
夥計捂著腦袋,看著掌櫃急匆匆出門的背影,一臉納悶。平時摳得跟什麼似的,這會兒幾味貴藥說給就給了,還急成這樣。
“什麼事這麼急啊……”他嘀咕了一句,轉頭繼續抓藥去了。
雲舒和雲裴出了藥鋪,沿街往回走。雲裴拎著藥包,走了一段,回頭看了一眼,又轉回來。
“舒舒。”
“嗯。”
“那掌櫃的為什麼看了玉佩就變了個態度?”
雲舒腳步沒停:“你說呢。”
“他不知道我是誰。”雲裴想了想,“但是他認得這塊玉。可能他見過,或者聽說過。”
雲舒偏頭看了他一眼。這人摔傻了歸摔傻了,腦子倒是沒壞。
“既然這塊玉這麼厲害,那給你戴著吧。”雲裴說著,把玉佩往她腰帶上系。
“我不要。”
“舒舒你先替我保管。”他動作沒停,三兩下繫好了,還打了個結,“你身上沒個值錢東西,帶著它,萬一哪天我不在,也能應個急。”
雲舒低頭看了看腰間那塊玉,抬手要解。
雲裴退後一步:“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
“這本來就是你的。”
“我現在叫雲裴,雲裴的東西就是舒舒的東西。”
雲舒看著他,手停在玉佩上,沒再動了。
晚上,雲裴泡完藥浴,坐在床邊,雲舒照例給他扎針。收針的時候,她多看了他兩眼。
“藥浴泡了這麼多天,針也紮了,體內的毒快清完了。”她把針一根根收回針包,“你什麼都沒想起來?”
雲裴看著她,燈光底下她的臉比平時柔和些,眼睛裡映著一點火苗。
“沒有呢,舒舒。”
雲舒沒再說話,收好針包,回屋去了。
第二天一早,雲舒推開門往外走,額頭撞上了什麼東西。
她捂著額頭退了一步,看清了,雲裴站在門口,一手攬著她的腰,估計是怕她撞了之後往後倒。
“你一大早站我門口乾嘛?”雲舒沒好氣地揉著額頭。
“撞疼了?我看看。”雲裴伸手把她的手挪開,湊近了看,“有點紅,待會兒給你擦點藥。”
“不用,哪有這麼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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