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雲姑娘前日來信一封,今日剛到。”
裴既白轉過身,伸手。
暗一從袖中取出信遞過去。裴既白接過來,拆開,先掉出來的是一片乾花瓣,跟上次那片顏色不太一樣。
他把花瓣接在掌心,才去看信。
信上只寫了幾行字,說村裡病人都好得差不多了,隔離點快撤了。
她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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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在師父這兒住了半個月,日子過得倒是清閒。
半個月前,她那個小院忽然來了群刺客。
夜裡來的,黑衣蒙面,翻牆進來的時候暗衛已經動了手。刀劍聲把她吵醒,她披衣起來推開窗,院子裡已經打成了一團。
領頭那個暗衛一邊擋人一邊衝她喊,讓她先走。
雲舒沒猶豫,從後窗翻出去,從後山跑了,幸好她經常到山上採藥瞭解這裡的地形,才躲過了刺客的追殺。
她猜到是誰派來的,裴既白在京裡跟皇帝和裴淵僵著,對方動不了他,就來捏她這個軟柿子。
只要把她攥在手裡,不愁裴既白不低頭。她要是被抓了,只會拖累裴既白。
所以她走了,走之前,她把裴既白留給她那塊玉佩放在了木屋最顯眼的桌上,想讓他知道她沒事,一切安全。
然後她就進了山,去找她師父。
她師父那小老頭,早些年就躲進深山不出來了,說是嫌城裡人多嘴雜。
具體住在哪兒,雲舒只知道大概方向,真找起來費了不少功夫。翻了兩座山,最後在一個連路都沒有的山坳裡找到了人。
雲舒就這麼住下了,白天幫師父採藥、曬藥、整理藥架,晚上坐在院子裡看星星。
日子清閒,可她心裡一直懸著。
這鬼地方偏得連只送信的鴿子都飛不進來,她想過出去,可轉念一想,外頭那幫人既然能找到她的院子,就說明還沒死心。
她現在出去,不光自己危險,還得連累裴既白分心。不如在這兒躲著,等他把京城的事處理乾淨了再說。
走的時候她將裴既白給她的玉佩留下了,他看到了應該能明白她沒事吧。
雲舒蹲在院子裡翻藥,手裡的活沒停,心裡卻翻來覆去地想。想了一會兒,又覺得自己瞎操心。那人精得跟鬼似的,她留下的東西他能看懂。
京城最近出了兩件大事。
先是二皇子裴淵謀害太子、散播瘟疫的事被人翻了出來,人證物證俱全。裴淵下了獄,還沒審出個結果,緊接著又爆出更大的。
那場瘟疫從頭到尾都是先皇授意的,借裴淵的手設局,拿一村百姓的命換太子的命。
訊息一齣,天下譁然,民間的摺子雪片似的往京裡遞,朝中幾位老臣聯名上書,言辭一次比一次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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