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幫師父曬藥、翻藥、做飯,日子過得沒邊沒沿。直到她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京城那邊該有個結果了,才跟師父辭了行。
小老頭沒留她,說了句“路上當心”,就揹著手進屋了。
雲舒出了深山,走了大半天才看見官道。
又走了一段,進了個小縣城。街上人來人往,比村裡熱鬧多了。她找了家麵攤坐下,要了碗麵。等面的時候,旁邊桌兩個人在說話,說的正好是京城的事。
“新皇登基都快一個月了,聽說連大典都沒辦。”
“可不是嘛,就頒了個封后詔書,人就沒影了。說是找皇后去了。”
雲舒筷子一頓。
“敢問如今的新皇是哪位?”她轉過頭,問旁邊桌那人。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古怪,像是她問了個三歲小孩都不該問的問題。
“當今聖上,裴既白啊。”那人說完又補了一句,“姑娘這是從哪兒來的,連這個都不知道?”
雲舒愣了愣。
剛才那兩人還說,他登基快一個月了。
一個月,她掰著指頭算了算,從她躲進山裡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二十來天。
也就是說,她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回了歸雲山,然後沒找著她。
她忽然有點心虛,留了玉佩沒錯,可她也沒留句話交代自己去了哪兒。深山老林裡連個信都送不出來,他在外面怕是等急了。
她決定先回歸雲山。
到的時候,院門虛掩著。伸手一推,門軸吱呀響了一聲。
院子裡靜得有點不對勁。
太乾淨了。地上沒有落葉,藥架上還曬著藥,半點不像一個月沒人住的樣子。
她朝寢房走去,推開門,動作頓住了。
屋裡坐著個人,玄色錦袍,頭髮束得整齊,面容俊美,正坐在桌前慢條斯理地飲茶。
聽見門響,那人放下茶盞,抬眼看了過來。
雲舒站在門口,忽然有點心虛。
裴既白看著她,面上沒什麼表情,像是早料到她會這時候回來。唇邊勾著一點弧度,淡淡的。
“好久不見,舒舒。”
雲舒張了張嘴:“裴……”
“在外面玩了這麼久。”他站起身,繞過桌子,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朕的皇后,是不是該跟朕回家了?”
語氣聽著平和,可雲舒看著他走近,後背莫名發緊。她想解釋,想說她不是故意不聯絡他,是因為那地方太偏了,想遞訊息都遞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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