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秧搖了搖頭:“她繼父當年就報過警,但後來不了了之了。這裡面肯定發生了外人不知道的事情,我也不是她家裡人,報警沒用,我不能這麼莽撞。”
“我手裡的這些東西足夠讓輿論站在她對面。”
裴妄聽完她的話,心裡微微點頭。
這個許秧雖然天真了些,倒也不算笨。
知道走法律途徑走不通,就想著用輿論來施壓。
不過有薄肆在,即便他不處理這件事,薄肆也不會讓沈嫿處於輿論漩渦中。
他面上不動聲色,反而露出一個贊同的表情。
“你這個思路倒是可以。你那些資料的備份,都還在嗎?”
“在的。”許秧點了點頭,“我都存在一個U盤裡了。”
“那你把隨身碟給我。”裴妄語氣仗義的說,“我剛好認識一些做媒體的朋友,手裡的資源比你自己去找狗仔靠譜多了。交給我來辦,保準能讓她在這些新聞面前栽個大跟頭。”
許秧有些猶豫地看著他:“你……為什麼要幫我?”
裴妄看著她,目光溫和,沒有一絲閃躲,語氣真誠。
“因為我也不喜歡她,她配不上我表哥。我未來的表嫂,最起碼得是門當戶對、清清白白的姑娘,而不是她這種滿肚子心機的女人。”
許秧聽他這麼說,心裡最後的一點防備也卸了下來。
她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一枚小巧的銀色隨身碟,遞到裴妄手裡。
“所有的資料都在這裡了。你……小心一點。”
裴妄接過隨身碟,隨手放進口袋裡,神色坦然。
“放心吧,出了什麼事我來兜著,不會牽扯到你。”
許秧感激地看著他:“裴妄你真好。”
裴妄笑了一下,伸手像安撫小動物一樣,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客氣什麼,我一直把你當家里人的。”
許秧聽到這話,心裡暖了些許,終於露出了一抹久違的笑容。
裴妄又跟她聊了幾句,問她要不要叫人來送她回去。
許秧說還想在這裡待一會兒,等感覺好一些再走。
裴妄也不堅持,說自己還有點事先出去一趟,讓她有事就找傭人。
許秧點了點頭,目送他走出房間。
門關上的一剎那,裴妄臉上那副溫和仗義的表情,一點一點地如潮水般褪了色。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隨身碟,拇指輕輕摩挲過那枚銀色的金屬外殼,嘴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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