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煜丞定定地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沉聲確認：“無條件？”
“對！”姜珞抬著下巴，底氣十足，“說往東絕不許往西，絕對服從，怎麼樣，敢不敢？”
司煜丞嘴角輕輕勾了勾，露出一點淺淡的笑意，帶著幾分玩味：“可以。那要是有人耍賴怎麼辦？”
這話瞬間戳中了姜珞的好勝心，她當即氣鼓鼓地拍了下水花，“你什麼意思？你是篤定我一定會輸？”
司煜丞抿著唇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可在姜珞眼裡，他這就是赤裸裸的瞧不起人。
她瞬間來了火氣，也不想多廢話，乾脆利落道：“少廢話，到底比不比？”
“行。”司煜丞輕輕點頭，順勢應了下來。
“規則很簡單，”姜珞立刻定下規矩，“我們同時下水，誰先把頭浮出水面，誰就輸了。”
話音落下，她馬上倒數：“三、二、一！”
兩人同時低頭，將整張臉埋進了溫熱的泉水裡。
姜珞心裡穩得很，一點都不慌。
她小學的時候就被林霜送去學過游泳，當時的教練還誇過她天賦好，水性佳，尤其是水下憋氣，比同齡人都要厲害，能堅持很久。
而且她從來沒見過司煜丞下水游泳，下意識就覺得，司煜丞肯定不擅長憋氣，這一局自己穩贏。
水下的世界安靜又溫熱，只能聽見自己輕微的心跳聲和水流聲。
一分鐘很快過去，兩分鐘的時限也快要到頂，肺部的壓迫感越來越強烈，酸脹的窒息感不斷襲來。
姜珞咬著牙硬撐，直到一分半的時候，實在扛不住了，猛地抬頭浮出水面。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前的碎髮被水打溼，貼在飽滿的額頭上。
緩了好幾口氣，她才轉頭看向身邊，結果這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司煜丞居然還穩穩地埋在水裡，一動不動，氣息平穩，絲毫沒有要抬頭的跡象。
姜珞瞪大了眼睛，小聲嘀咕：“不是吧，你居然比我撐得久？”
她以為自己已經夠厲害了，沒想到司煜丞深藏不露。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很快就到了兩分半。
正常人憋氣的極限基本就在兩分鐘左右，再久很容易缺氧頭暈。
看著身邊依舊毫無動靜的人，姜珞心裡咯噔了一聲，慢慢慌了神。
不會出事了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姜珞連忙伸手推了推司煜丞的肩膀，水裡的人依舊紋絲不動，沒有半點反應。
恐慌瞬間攫住了她的心神，心臟砰砰狂跳，伸手死死抓住司煜丞的手腕，用力想把他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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